却摇着头说,
“第一,道者并不会引起你们骨老会的注意,他们有能力悄无声息的进入明江府。
第二,道者有自己显著的特征,掌握了特征,便能找出谁是道者。”
“你了解道者?”
“比较了解。”周玄对道者的了解,来源于符经中的《神丝登仙经》,已经较高程度的掌握了道者的特点。
原本周玄想将这篇符经,分享给李乘风,好让明江府提前布置,防备道者。
他也不愿意天神之火被道者扑灭。
现在“分享”变成了筹码。
“你对道者了解多少?”画家问。
“不多不少,道者如何降临,降临之后是何种特征,有没有办法提前扑杀道者,我都有略有心得,你帮我袭杀痛苦学者、观主,关于道者的隐秘,我自然会无偿分享给骨老会。”
周玄将右手伸到了画家身前,极强势的说道:“所以,扑杀痛苦学者、观主的事情,我劝老画你尽快成交。”
画家沉思着。
“天神之火,和你所谓的规矩,如何选择?不需要我提醒吧?”
周玄将右手又往前伸了半寸,督促画家尽快完成选择。
道者是画家最担心最忌惮之事,
正因为他忌惮、担心,周玄便掌握了足够的筹码,也拥有了谈判的强势底气。
沉默,还是沉默,
终于,画家抬起了头,右手极有力的与周玄右手握住:“成交。”
……
学者庄园之内,建了土操场,瓦房像一排排教室,整体修得像个小校园,微风吹动着园内的柳荫,沙沙作响,像课堂里学生的窃窃私语。
痛苦学者很喜欢“老师”这份职业,曾几何时,当时还怀着热枕的他,梦想不过是多培养几个神秘学的学生。
但梦想终究会变,当他卡在坐四望五境界,不得寸进的时候,拐子堂口的白纸扇莫庭生,送了六根通灵骨,帮他顺利晋入五炷香。
上了五炷香,他在神秘学的领域,又遇到了瓶颈。
做神秘学,总会触及到奇奇怪怪的私语,对于精神是一种极大的负荷。
精神越发憔悴的他,又得到了莫庭生的帮助,每过三天,莫庭生就会亲自送上一只眼睛,眼睛灵性极佳,
痛苦大学者每每吸收了眼睛中的灵气,精神的困顿一扫而空。
眼睛和灵骨,帮着痛苦大学者上位,从学者成为大学者,从骨老成为神职,从五炷香又爬上六炷香,并且在六炷香的路上走出了不短的距离。
同时,他与「拐子」堂口的利益,也深度绑定起来。
“教几个学生?呸,我要成为骨老会的第一神职。”
痛苦大学者的梦想变成了野心。
他是骨老会里,唯一一个“神职”与“学者”荣光同时加身的人。
可很多骨老并不知道,痛苦大学者耀眼的光芒之中,暗藏着数不清的骨头、数不清的眼睛。
“老刀,辛苦你了,最近这几天,都要你来给我当刀手。”
坐在沙发上的痛苦大学者,品尝着雪茄的香甜。
老刀把子,则在屋里解剖着一具獠鬼的尸体。
獠鬼最有品质的货头是他们的牙,不可多得的灵骨。
尸体反而只能算尾货。
但即使是尾货,价值也不错,观主处于冲击七炷香的关键时期,任何一点附有灵气的血肉都显得格外重要。
尸体是不能直接使用的,眼、耳、嘴里的牙,五脏六腑、身上的每一寸骨头,要作为修行使用,都需要单独拆分出来,拆分也极有讲究,
比如说眼睛,要完好无损的剥落,任何失误造成的刀缝,哪怕再细再短,也会在倾刻间将眼球里的灵气给泄漏出去。
解剖的容错率低,再加上拐子拐的往往是通灵后的人。
人有过通灵,器官会有某种程度的异变,这种变化还千人千面,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很大,没有老到、丰富的解剖经验,很容易将货做坏。
有经验、功底的刀手,往往是拐子出货的必需品。
这也是拐子和忤作深度绑定的原因。
自从痛苦大学者地位越来越高,他不满足只让拐子送货了,他也会派城隍的人,帮他捕捉更好的货物。
老刀把子,便是痛苦大学者御用刀手。
无论尸体被拆出多少件货头,老刀把子都能分到四分之一,是他们多年达成的默契。
“替大学者做事,谈不上辛苦。”
老刀把子的竹叶刀,在獠鬼尸体上熟练划过,多年的刀法,他最得意的是自己剥皮的手法。
人皮斜着入刀,皮下的脂肪全在刀面之下。而刀面之上,一丝一毫的脂肪、血渍都不会有,剥下来干净得像块上好的丝绸。
“东市街最近不太平,周玄和吕明坤越来越凶喽。”
老刀把子和周玄、吕明坤见面少,最开始没见过吕明坤出刀,不知道他是忤作。
直到东市街一战,他暗中观察,才知道那两个年轻人,来头都不小,一个坐四望五的忤作,一个能杀卢玉升的周家傩神。
“等观主到了七炷香,我和他联手,帮你报忤作的仇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老刀把子几乎没有任何情感的说道:“忤作堂口的弟子,都是我的摇钱树,树被拔了,要找周玄要个说法,
对了,大学者,你要给观主冲七炷香,为什么不抓周玄,那小子灵气足得很,估计就他一个人出的货,就够观主升香火。”
这番话,听得痛苦大学者心惊肉跳,他问老刀把子:“东市街一战,你一直都在吗?”
“没有,我偷瞧见周玄和吕明坤连续钉死四个忤作,我就没敢看了,回屋躲了起来,临走我还瞧见卢玉升和周玄放对,但卢玉升后来死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