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和青风被中伤得不想待在石屋里,站在门口清静清静。
两人一直站到将近四点钟,终于等到了周玄。
“小先生,风先生等你等得都急了,他就服你治。”
画家见了周玄,像见了救命稻草。
周玄笑笑,没有进石屋,他指了指楼层的角落,说:“老画,借一步聊聊?”
画家知道周玄想聊什么,他上午便接到了李乘风的密信,知道周玄带走了叹息母墙。
之所以没有回密信,主要是他也很挣扎。
周玄如今对于明江府来讲,极其之重要,他要什么,画家自然愿意给予,
可周玄要的是叹息母墙,那是骨老会的堂口根基。
没有了母墙的骨老会,还是骨老会吗?
这一挣扎,他便给不出回应。
现在,周玄不再给他挣扎的时间,聊一聊,自然要聊叹息母墙的归属。
“唉,聊聊。”
画家叹了口气,跟着周玄去了角落。
周玄开门见山,说道:“老画,墙小姐……也就是你们说的叹息母墙,我要带她走,”
“小先……”
“先听我讲完。”周玄很少粗暴的打断别人的讲话,但这次,不一样。
叹息母墙,来自血肉神朝,一个血肉科技极其发达的国度。
她有强大的算法,她与周玄有一个共同目标——想回自己的家园。
虽然周玄认为“回家”这件事,并不现实,但他不想放弃机会。
除了“回家”,叹息母墙本身也具有很强大的能量,她足够古老,知道很多井国的隐秘,也有血肉奥秘的手段,
往后哪怕不能“回家”,也能极大程度的帮助周玄。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……我很喜欢墙小姐。”
周玄来自科技发达的地球,墙小姐来自血肉科技发达的神朝,
两人有类似的语言,与墙小姐聊天,周玄觉得很有趣。
“墙小姐,我会带走,但同时,我也会给出价码。”
周玄说道:“明江府有三大威胁,百鬼之母与刺青禁地、祖龙被污染、般若佛国的降临,我帮明江府,摆脱这三大威胁,这就是我的价码,
我不是明江府人,明江府的安危,老实讲和我无关,让我出力,不给好处,我是万万不干的。”
画家听到此处,神色有些挣扎,说道:“小先生,你讲的道理,我都懂,但是……叹息母墙毕竟是骨老会的根基,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谁做得了主?”
“圣子圣女,我需要去请示他们。”
“我等你的消息,没有你的肯定答复之前,风先生,我不会审问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画家不觉得周玄吝啬,毕竟周玄已经帮明江府太多,而他已经收下的款项,只有两台血井人脑。
不说牵出祖龙被污染事件、唤醒明江府天神,光是帮忙捕捉到风先生,也够抵两台血井人脑了。
现在周玄不想白干,是人之常情。
“我去去就来。”画家说完,撕裂空间,身形消失不见。
周玄则掏出了烟,边抽边等。
……
骨老庙内,画家撕裂胸膛,取出自己的心脏,摆放在祭坛上。
痛苦派骨老强大的血肉再生能力,让他伤口很快便复原了。
而他供奉的心脏,则被无形的嘴,一口一口的啃食殆尽。
当心脏彻底被吞噬之后,庙里回荡着一男一女的声音。
“画家,你唤醒我们的原因,我们已经知道了,周玄要带走叹息母墙。”
“母墙是我们骨老会的根基,一定不能遗落。”
圣子圣女,给出了态度。
“圣子圣女,若是拒绝了小先生的交易,怕是没有人能再救明江府。”
画家的心多少还是向着周玄的。
“画家,你没明白我们两人的意思,周玄要带走叹息母墙,作为解救明江府的条件,我们可以答应。”
“等明江府转危为安之后,杀掉周玄。”
“把叹息母墙带回来。”
圣子圣女,你一言我一语,将画家说得毛骨悚然。
他当即便摆手,说道:“圣子圣女,这不是我们骨老的作派。”
“骨老为了血肉奥秘,可以付出一切,其中,也包括良心与正义。”
“傩神已经深度沉睡,周玄死去的信息,无法将祂唤醒。”
“没有傩神,我们骨老会做事便可以肆无忌惮,切记切记。”
圣子圣女的声音不再传出。
画家恨得牙齿直痒痒,暗骂道:狗屁的主意。
他攥紧了拳头,冥思苦想着。
想了许久,
他才下了决心,撕裂空间,回到了城隍总堂。
“老画,圣子圣女是什么态度?”
“小先生,圣子圣女对明江府极其关心,他们愿意答应你的条件,你带走叹息母墙,只要帮助明江府转危为安即可。”
“那挺好,就这么讲定了。”
周玄摁灭了烟头,朝着石屋走去。
画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也跟着周玄走着,才走了两三步,忽然周玄回过了头,盯住了他。
“小先生,你这是?”
“老画,讲句实话,圣子圣女究竟是什么态度?”
周玄并不相信画家刚才那番话。
圣子圣女若是真的关心明江府,那就不会闭关沉睡,而是回到明江府,帮忙出谋划策便好,
哪怕脑子笨,至少也靠着他们的高香火,当个好打手吧?
“这……”画家没想到周玄如此机警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周玄仰头想了想,便明白了,只对画家说了一个词:“过河拆桥?卸磨杀驴?”
“额……”画家没有反对,也没有认同。
他不给出答案,反而是给了周玄答案。
“你是如何想的?”
周玄问画家。
“我始终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