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去了明江府,便会触发明江府的监视法器,这不等于告诉整个井国人,我遮星回来了?”
棺中的小姐,便是早就应该死去的异鬼「遮星」。
遮星与她的二哥,不敢去现实空间,他们俩人一旦出现在井国的现实里,傩神一定会苏醒。
“小姐,那就去更远的未来。”
“呵,我两百年前,骗过「香与火」一次,如今你想让我骗他第二次?”
井国的时空世界,由香火道士守护,
至于香火道士的层次高到什么程度,「遮星」最为清楚。
“那……那……还能去哪儿?”
井灯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井灯,你跟了我许多年了,我很信任你,但你在令人失望方面,从不令人失望。”
遮星数落起了井灯最近几个月的作为:“为了祖龙六子修建的祭坛,破碎了;让你掌控的血井会,如今却被周玄全权掌控;让你盯住拐子堂口,你也没盯住,
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,你是这般报答我的?”
“小姐!小姐!”井灯越发的觉得气氛很不对劲,便想着求饶。
但棺中的遮星,只是手指微勾,屋内的一团烛火,脱离了灯芯,刺进了井灯的眉心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我和二哥哪里都去不了,我们只能救明江,救了明江,才能救我们自己,
井灯,我对你是有些感情的,如今,我也不要你报答救命之恩,你就拿你的命,当作救明江的雾眼吧。”
遮星话音一落,那团钻入了井灯眉心的烛火,兀自飞出,只是火焰的末尾处,悬挂着井灯的右眼,
右眼望着井灯的躯体,井灯的身子,便像蜡烛一般融化,
而右眼则吸收了井灯融化后的能量,变成雪白一片。
这时,女佣元青走进了屋里。
“元妈妈,提上雾眼,去救明江府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元青小心翼翼的捧过了雾眼,往前踩出了一步,身形消失在房间里。
等她离开后,
另外一具棺材里,传出了一阵怒骂:“我早就说过井灯这个人,难成气候,盯着那群拐子都盯不住!”
“二哥,只有元妈妈和井灯可以随意出入九里公馆,元妈妈的香火有七炷,她若是进了明江府,会引发监视法器的注意,所以,我们只能依靠井灯,我们没有选择。”
井灯曾经是血井通灵人,她在发疯症的时候,跳入了血井,再爬出来时,便是三个人。
过去的她、现在的她、未来的她。
帮助遮星做事的,便是“未来的井灯”,她正因为来自未来,便能在不依靠时间法则的同时,进入到未来的世界……九里公馆。
井灯在遮星眼里,是接近完美的人间行走……香火不高,能随意在未来世界与现实世界穿梭,又够听话,
偏偏……
遮星又叹气道:“实际上也不能怪井灯太弱,要怪,就怪那个周玄,太邪门,
二哥,只希望这只雾眼,能挽救明江府。”
……
明江府禄家山,这是明江府最边缘的地带,这座山的阳面,刚好是明江监测法器能够监视到地方,
而山的阴面,又刚好是监视不到的地方,
明江法器,一旦监测到六炷香以上的堂口弟子进了明江府,便会向明江游神司发出警告。
元青七炷香火,她自然不能踩进明江法器的监视圈里。
此时,她双手捧着雾眼,朝着明江府的方向吹了一口气。
呼!
雪白的雾眼,像失去了重量一般,飘飘忽忽的,便飘进了明江府内,朝着洪峰的方向飞去。
……
“太平僧没有说假话,「香与火」确实现身,让将死的周玄重新恢复到了正常。”
鬼手将自己盗取的天机,讲给了众人听。
一时间,冥石集会,鸦雀无声。
香火道士仿佛是压在他们头上一座山。
最终,还是周玄打破了沉默,说道:“如何,我有没有骗你们?香与火是不是降临了?”
云雾尊者骂骂咧咧,说道:“你们把明江府的通道打开,老子还偏偏不信邪,什么「香与火」,不把他打得满脸桃花开,他不知道我云雾尊者的厉害。”
没有一个人搭理云雾尊者,
打开通道?拿命开?
那可是「香与火」,神明之上的道行,鬼手、天官都是依靠道者降临的,只能发挥八炷香的战力,
彭侯在三百年前被打落了境界,现在也没有回归到九炷香的实力。
三个八炷香,绑一块,都未必胜得过一个神明级,更别说那位的实力,还在神明之上。
“趁着咱们没把事情闹大,回天穹之上吧。”
鬼手多少有些怕了,对于他们来讲,目前的洪水也就淹了半个明西区,
明江府虽然被一条大江分隔成了明西与明东,但明西区只有明东区十分之一的大小,而且也不如明东那般人口兴旺,
所以目前的洪水淹掉的城,对于他们而言,只是一桩小事——天灾常有,淹了这么点地方,算个什么事?
“天官,你撤吗?”鬼手又问道。
天官沉默了许久后,说道:“撤,明江府嘛,说到底是我的发源地,若不是为了摆脱井国意志,我也不愿意对明江动手。”
他的话里,没有感情,全是伪善。
“你们爱去哪儿,就去哪儿,我一人便可以拿下明江府。”
彭侯的态度依然强硬,
他其实被周玄说中了——三百年了,他彭侯都没有重新攀升到九炷香,一个九炷香之下的天穹神明,总是会被各路人间豪强挑战,试图斩掉他,成为新的神明,
他一直躲在刺青禁地里,躲躲藏藏的生活,让他觉得够窝囊了,
而今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