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了三支箭,这次,只有那支锈迹斑驳的箭矢射了出去。
三支箭,一支来自现在,一支来自未来,一支来自过去。
那只从过去发出去的箭,在空中飞行时,忽然,在五年前的时光里,出现了一个骑驴的老道人。
他手握拂尘,朝着箭矢的方向一挥,时空顿时像静止一般,箭矢也自然停住。
“加持些香火神道之威,这就不算违反「主」的规矩喽。”
他挑着拂尘,往箭矢上轻轻滑动,顿时箭支之上,便有了大量的古朴符文。
然后,香火道士将拂尘收回,那箭支去势大增,按照原先的轨迹飞去。
……
“群星护我神形。”
来自未来的箭,从时空世界中回溯到了现实,箭尖直接出现在了天官面门之处。
“星起。”
群星在天官的面前点亮,同时朝着箭支撞去,这一撞,威势竟然在白崖山的山脉上,打出了一条贯穿山脉的通道。
这个通道,似乎在箭大人的预测之内,他双手抱着胸,说道:“第二箭,该到了。”
第二箭,便是现实之箭,他顺着天官群星打开的那条通道里,不受白崖山脉的阻隔,顺着通道迸射进去。
“滕箭,你对时空法则的领悟,果然有几分门道。”
天官没想到自己打出来通道,竟成了箭大人射箭的窗口。
第二箭抵达天官身前时,他用手在空中画了一张道符,
然后,他身前的群星,按照符箓的规则,在符上排布了一张星宿图。
天官之所以叫天官,便是能对星辰祈愿,让星辰为他所用。
这张星宿符图,便能拢住箭大人的现实之箭。
现实之箭势大力沉,朝着天官攒射而去,却被星图拦住。
这张星图像一张弹性极佳的网,在不停的牵伸形变之后,便将现实之箭的力道卸去了绝大部分。
同时,图上的星宿换位,在换位过程中,释放出极阴极柔力量,却灼热难当,竟将现实之箭融熔成了一团赤红的铜块,
这一箭似乎箭力已老,再无伤到天官的可能性。
“两箭都挡住了,你的第三箭呢?”
“老箭已死,新箭便生,天官,我看看你如何挡住我第三箭。”
箭大人笑语灿烂,只是自信的望着,
那星宿图熔融的铜块之中,忽然起了第三箭,从五年前射来的一箭。
这支箭的力气很足,又是从星宿图里长出来的——在第二箭被星宿图挡住时,箭力已老,但同时,星宿图的群星之力,也无以为继,
第三箭就在星宿图中生出,图符已经无力再挡。
过去之箭,洞穿了星宿图,朝着天官喉咙处攒射而去。
“滕箭,你能预知未来,倒果为因?”
天官这才看透,第一箭打出通道,是为了第二箭的射箭窗口,第二箭被星宿图拦住,是为了第三箭的封喉一箭。
箭大人正是预知了未来,三箭都是按照未来的因果而生,
这一箭,天官已经无力硬扛,便只能使出搬山之法,将白崖山再收拢了一些,试图挡住“过去之箭”。
这支来自未来的箭,怎会惧他的山脉护体。
箭带着滔天的气势,将山脉硬生生的射穿,刺进了天官的喉咙。
听到一声闷响,箭大人便知道得手了,但这一箭还不够斩杀天官,他正要再射三箭,将天官活活射死的时候,忽然,白崖山体倒飞而去,
像是时光回溯一般——天官是如何将山搬过来的,山便被如何搬了回去,
天官则暴露无疑的展现在众人身前。
在天官不远处,有一张符咒,符上每一个箓字,像一柄锋利的钉子,钉进了天官的身体穴位处。
符上有三十二枚箓字,便有三十二枚钉子,将天官牢牢钉在道者的身体里,也将天官牢牢的制住,同时开始磨灭他的神魂。
“香与火降临,竟然是真的。”
天官哀怨的说道。
这是「香与火」的“钉神符”,天官作为天穹神明,自然知道这张符的路数。
画家、乐师却不知,只以为是箭大人的神箭无敌。
箭大人作为八炷香,同时也是时间法则中走得很远的人物,他自然也知道这张符的来处。
他既然知道,
藏在暗中那两人也知道,
那两人唉叹了一声,便离开了白崖山,这两人正是骨老会的圣子圣女。
圣子圣女如箭大人说的那般,想要前来抢夺天官神格,
此时他们见到了「香与火」的钉神符,便知道今晚的对手不止是箭大人,还有香火道士。
哪怕香火道士不能在人间界中出手,光是给箭大人加持神箭,圣子圣女也知道大概率是敌不过的,只能先行离开。
“多谢老道士出手。”
箭大人朝着北边拱了拱手后,便走到天官身前。
那张钉神符,在神钉入体之后,如同一个碾盘似的,在天官的身体不停换位,将天官的神明之魂径自磨灭。
唯独天官的背后脊骨处的金色光泽,还在闪动着亮光。
箭大人单手将天官的身体翻转过来,伸手抓进了天官的身体里,
等他手伸出来时,手里便有一粒金色树种。
他将树种捏在手上,似搭箭一般,张弓后,将金色树种射进了天穹之中。
天穹之中,传出了一声响弓之音,给了箭大人回应。
“弓正已经掌控了天官的神格,骨老会天官陨落。”
箭大人朗声说完,画家、乐师表情黯淡了几许。
若不是这场毁灭明江府的洪水,冲醒了画家、乐师,依照他们俩曾经的秉性,是无论如何不会将隶属于骨老会的神格,拱手相让的。
李乘风则与周玄沟通:“小先生,天官已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