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成,我接着出摊了。”
周玄刚刚羊汤也吃得差不多了,将碗往前一推,就要起身。
他正要招呼崖子,就听见远方传来呼唤。
“小师弟!小师弟。”
“玄子,我可想死你了。”
讲话的人,是余正渊、徐骊。
“大师兄、大师嫂,你们怎么来了?”
周玄喜出望外,小跑了过去。
大师兄余正渊,提着两个藤条箱子,徐骊现在气质也变了。
以前余正渊身怀“僵病”,每个月都要喝些“生血”,那些血,都是徐骊花钱买过来的。
所以大师兄虽然薪水高,但买血花钱,一个月也节余不了什么钱财来,加上他还要出门谈生意,需要置办体面的行头,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没什么钱,徐骊穿衣、打扮都舍不得,穿戴自然穷酸了些。
可现在,就不一样了,
徐骊头发上钗着珍珠,穿着名贵的阴士丹林旗袍,再衬上她丰盈的体态,显得就很富贵。
“这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。”周玄也赞赏道。
徐骊相貌本就标致,有了好衣裳的衬托,那便了不得了,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。
“小师弟呀,周家班可托了你的福,生意好得不得了。”
余正渊见了周玄,便掏了根老刀香烟,递给周玄,帮忙点上。
吐着烟圈,周玄笑着说:“你们对我的夸奖,我听起来咋像在骂街?”
周家班是做什么生意的?
冥戏班,赚的死人的钱——托周玄的福,生意好得不得了。
“咋地,我给平水府干死不少人啊?那些死者家属,都去找咱们周家班唱戏去了呗?”
“哪的话,现在周家班不光唱冥戏了,也唱正经戏,还开茶楼、酒馆,对了,报馆、电台的生意我们也在做了,做得顺风顺水的。”
“啥顺风顺水,那都是报馆、电台主动把生意让我们做,为啥让啊,是因为小师弟和明江府司堂主的关系。”
明江府神偷堂主司铭,别看香火不怎么高,到如今也没有入六炷香,但他可是骨老会的财神爷,几乎垄断了明江府的报纸、电台、埠口船支。
他的能量同样也辐射到了平水府。
平水府里几家大报社、电台,背后有他的股份。
“以前吧,为了钱,我们都得对平水府的白云绅士点头哈腰的,现在,那些绅士们,成天往我们周家班里跑。”
“白云绅士那伙人,我倒是知道。”
周玄说道。
白云绅士这个财团,是平水府的顶流财团,他们背后的主人是骨老会。
骨老会正因为培养出了一波又一波的赚钱能手,这帮子神秘学者们,才能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、学院里,研究神秘典籍。
“你离开周家班这段日子,周家班的师傅们、徒弟们,对,还有我们师兄,那工钱,咔咔涨,涨得我都觉得在做梦,晚上笑醒了,还要掀开了地板曾经藏钱的地方,好好瞅瞅,是不是真赚了那么多钱。”
余正渊讲着自己的糗事,一点也不忌讳。
周玄就是他们的家人,跟家里人聊事,还用忌惮些什么?
徐骊也抚着余正渊的肩膀,说道:“我现在都怕,怕你大师兄天天过着富足日子,别乐出什么毛病来。”
“哪能啊,大师兄是个有福气的人,乐不出病来。”
周玄又说:“过几天,我送一些佛气回周家班,治治大师兄的病。”
“我那病能治好喽?”
“保准能成。”
周玄说道。
他的笃定的话语一出口,徐骊、余正渊都高兴得差点蹦起来。
那怪病,这些年缠得余正渊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,似一团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“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周玄看了看怀表,又说:“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,大师兄、大师嫂,我得上街办事,你们就在我店里住下,晚上回来,好好喝几盅。”
“喝酒怕是没工夫。”
余正渊将手里的箱子给周玄递过去,说道:“今日,箭酒两位大人,来明江府的彭家镇,接四代大傩的尸身回家,我们俩也跟着过来了,
一来,是想你了,过来瞧瞧你,瞧到这满面红光,气宇轩昂的,师兄师嫂就放心了
二来吧,是把九件道袍给你送过来,班主前两天,听说你想要一件道袍,便连夜去找了裁缝铺子,让他们加班赶制出九件来。”
徐骊也附和道:“班主说了,九为数之极,道袍没有一件一件做的,要做就做九件。”
“那裁缝铺子以前我好像记得,他家生意火爆得很,制衣裳得排很久的队。”
“那是以前了,现在周家班有白云绅上撑着,平水府的名流,都给咱们面儿呢。”
余正渊讲到此处,腰板挺得笔直。
钱就是男人的腰板,现在周家班一派兴兴向荣,由不得余正渊的腰杆不硬。
“送了道袍,也见了你,我们就该回去了,家里还好多事得忙。”
余正渊和徐骊依依不舍的要告辞。
“别啊,若是寻常日子,我不拦你们,但今天,你们不能走。”
周玄说道。
“今天啥好日子?”
“我周玄是靠说书走上的香火神道,今日,我要在明江府正式说书。”
“那这是大日子呢。”
徐骊原本就不想回去,听周玄这么一说了,一旁鼓动着余正渊留下来。
余正渊想了想,说:“那我得跟班主知会一声。”
“店里就有电话,打吧。”
周玄提着藤条箱子就上楼去换道袍去了。
……
“班主,我今天怕是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,弟弟今日说书,你和大嫂留在明江府撑撑场子也好,周家出来的大说书人,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