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绿伞,将周家班的外院遮住了一部分、内院则全部掩蔽了起来,
而如今,
甚至离周家班有一里地的棉花街,也被周家祖树,遮盖得严严实实的。
周家班,完全像一个建在雨林中的树屋,早上的太阳爬得高了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斑斑点点的洒了下来,让人莫名的觉得很惬意。
除去祖树,周家班的大门紧闭着,铁栅栏门上贴上了各种各样的标语。
“鼓足干劲,力争上游,多快好省地建设新一代的周家班。”
“劳作不是打嘴巴官司,要落实在行动上。”
周玄瞧见这些标语,有点纳闷,这是冥戏班,还是工厂车间?
他抖了抖道袍,朝着门口走去,门口传达室的大爷,一瞧见周玄,便隔着栅栏门,朝周玄挥着手,说道:“这位道爷,我们周家班只有晚上放饭……”
“牛大爷,是我,玄子。”
周玄笑呵呵的说道。
“玄……哟……少班主回来了。”
牛大爷刚才实在是没认出来。
主要是周玄现在穿着道袍,也没扎发髻,任由头发散乱着,遮了小半张脸,分辨不出模样来。
他认清了人,连忙掏着钥匙要给周玄开栅栏门。
“不用忙了,我自己进来就行。”
周玄催动了神行甲马,就如同画报里走出来的神仙似的,穿门而入,甩了甩宽大的袖子,朝着祖树走了过去。
大门离祖树的距离不远,但现在周家班扩张的速度有些迅速,如今多了不少生面孔。
有些戏班新人,见了周玄,颔首致意,完全是出于礼貌,有些戏班老人,认出了周玄,连忙鞠躬:“少班主,别来无恙。”
“好着呢,都好着呢。”
周玄也一一回了招呼,继续走着,
不少人便议论了起来。
“这是咱少班主?有点英俊啊?”
“听说少班主以前可坏了,后来变好了。”
“别胡说了,现在少班主就是咱们周家班的主心骨儿,你们一进咱班子就能领上六、七百的薪水,这些钱,大部分都托了咱少班主的福。”
“就是,要不怕犯忌讳,我都想把佛龛里的药师佛撤了,供上我少班主。”
“都散了散了,少班主就是我们周家班现在的财神老爷,新人不要妄议,好好做事。”
水房的白娃朝着众人挥挥手,示意周围的新人不要再编排周玄了。
……
祖树下,周伶衣正闭目养神在,怀里蜷着一只大橘猫。
周玄走到周伶衣身边,两只手将大橘猫抱了起来,坐在一旁的躺椅上。
周伶衣睁眼瞧了瞧,倒没有过于激动,反而像唠家常似的,说道:“这只大橘,老被其余猫欺负,现在它学聪明了,知道趴我身上,它这一趴,附近的野猫,就都不敢惹它了。”
“要不说大橘为重呢,这只胖橘,怕是有十几斤重哦。”
周玄逗着猫,胖橘四仰八叉的躺在周玄肚子上,很是舒爽。
“弟弟,你这一手移形换影,是当真玄妙啊,我上一瞬间,看你还在东市街,下一瞬间,便瞧见你来了平水府。”
“九炷香的巫人教的,还是有些玄妙的。”
周玄一边撸着猫,一边望着祖树,以及祖树的那些叶片。
每一枚叶片的背后,都有一道黑色的影子。
这些影子,都是没有归路的亡魂,靠着柳树的滋养苟延残喘。
一抹黑影子,游下了祖树,对周玄说道:“少班主。”
这黑影子,便是周家班里的“狗王”。
“狗王,长行市了?五炷香了。”
狗王也是亡魂,受祖树的滋养而壮大。
现在祖树旺盛了,她的香火自然也长了。
以前的狗王,因为周玄原身的关系,对周玄很不待见,而如今,她却千娇百媚的说道:“少班主风采卓然,在明江府日子不长,却闯出了天大的名声……”
“马屁就不要拍了,请你吃橘子。”
周玄从口袋里摸了两个大红橘子,一个递给了周伶衣,一个递给了狗王。
“尝尝吧,明江府的橘子,汁水比平水府的饱满,甜着呢。”
狗王接过了橘子,只觉得少班主还真不一样了。
曾经的周玄,虽然也极聪明,但总是很焦虑,时刻处于惊惧的状态,现在的他,从容淡定,已经渐渐有一代大师的风范。
“徒弟,你竟然回来了。”
在周玄、周伶衣、狗王分享着橘子的时候,袁不语穿着个围裙,挥舞着手里的炒勺,朝着周玄狂奔而来。
“让我瞧瞧如今的明江府第一说书人,哎哟,这眉眼、这身材、这英气……你师父当年叱咤明江府的时候,也就你这般气质了。”
围裙上沾着油污,炒勺里还滴着发黑的菜籽油,发丝里散着炒饼味,袁不语这身邋遢形象,哪里能和当年的知名说书人扯得上关系。
周玄给了袁不语一个大大的拥抱,说道:“师父,昨天讲书,讲了个满堂彩,没给你丢份儿。”
“那是给我挣面子,谈什么丢份儿。”
周伶衣也眉眼如钩,轻笑着说道:“弟弟呀,你是不知道,昨天你讲书的时候,我替你捏了把汗,但你师父,那是一点不紧张,他说你这趟书,一定能镇响明江府,
果不其然……知徒莫如师。”
袁不语听了也笑,周玄也在笑,温馨的情感,总是这般,三言两语之间,便升华开来,处在情感中的人不得知,旁人却瞧得真切。
狗王见到三人腻歪着,心生凄凉之感,她到底造了什么孽,一道孤苦亡魂,为什么会瞧见这种温馨场面?
……
周玄与袁不语、周伶衣又是一顿热聊,聊最近周家班的生意,聊班子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