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都不选。”
七叶尊者握住了树枝,身形开始变淡,而光秃的树枝上,则长出了一枚嫩芽,嫩芽发展成了叶片,
他喃喃说道:“我七叶,愿意往后守护井国五百年,为你消赎罪业,等到罪业清洗,落叶归根之时,我重入轮回,只求不忘记你的模样,无论我是放牛牧人,亦或是念经和尚,在转动念珠、吹响竹笛之时,我都能依稀看到你的身影,为你祈福。
生生世世,轮回不息,这世中总有那么一个人,还记得你!”
讲到此处,他的身形便如荧荧光点散去,树枝上长出的那枚叶片,郁郁葱葱。
“七叶,你给我回来!”
遮星终于不再铁石心肠,呼喊着七叶尊者的名字。
而那枚长出了叶片的树枝,则已经飞向了明江河畔,成了河畔的一株不起眼的菩提树,黑水孕育出来莲花宝座,也兀自飞出了,于明江之上,成了七滴泪水,滴落在了菩提树上……
……
“七叶……”
遮星终于醒悟,她终于知道七叶对她是真正的情深义重——天下所有人都能唾弃七叶尊者,唯独她不能。
爱与恨,成了两股扭曲的力量,在遮星的内心天人交战。
一时间,遮星真的有“放下屠刀”的冲动,但很快,冲动被打消了,因为她早就不再是拥有“自主意识”的遮星。
在九里公馆时,她加入了祆火教,她的后脖颈上,有祆火教的祆火图腾,火光闪动,将爱当成了柴火,将恨燃烧得更加爆裂。
“七叶已逝,哥哥已逝……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。”
遮星目光愈发的凶狠了起来,她将在场的所有人,都当成了泄愤的对象,
雾,更浓了。
“这才对嘛,天道无情,天道无亲,什么小恩小爱,都应该斩掉,红尘牵挂太多,怎么证得无穷大道!”
赵青霄见遮星“幡然悔悟”,登时便大喜,摇动了龟甲,将这一次死在明江府大围剿里的青天道弟子的尸骨,都给招了回来,
断肢、残尸,都被塞到了囚龙井的井壁上。
“青天道弟子,以身殉道,星辰照耀,元阳出窍!”
赵青霄将龟甲摇到了极致,青天道弟子的魂魄,便在井中如蝴蝶穿梭……
……
“七叶尊者放弃了欢喜禅位?”
周玄望着明江江畔的菩提小树,询问赵无崖。
“几乎等于放弃。”
无崖禅师倒没有失望,说道:“都说过了,师弟对遮星太过于喜欢了,无愧于欢喜禅师之名。”
“哼哼,这般纵情小情小爱的心性,修什么禅。”
摩崖僧对于七叶尊者的选择,很是不屑一顾,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,若是这位欢喜禅师真的加入战局,那他会极大程度上的扭转局势,放弃禅位,对于这场棋局的结果来说,再好不过。
无崖禅师笑着说:“僧人说得对,七叶禅师本就不该修禅!你们佛国人将修禅当成天底下最紧要的事,但井国人却不一样——井国人啊,比修禅重要的事情,太多了,
陪爱人讲些话、陪朋友下下棋、陪老父亲喝喝酒、陪老母亲晒晒太阳,都比修禅重要,又或者说,这些都是禅。”
“不懂。”摩崖僧说道。
“你懂,只是你在装不懂。”无崖禅师说道:“生活之中,逢大小之事,皆是禅机。”
七叶尊者成了一株小菩提树,无法再参战,
但周玄的第二副阎王卦,却解开了。
四方铜钱如上次一般,叠成一摞,将周玄的神魂,从身体里击飞了出去。
等到周玄神魂归位之时,他的“寻龙”、“遁甲”香,却同时烧完了。
周玄闭目凝神,
那四方铜钱的神韵,这次却没有散去,每一枚铜钱,都在棋盘之上跳动着。
随着跳动,“西谷真君”的铜钱,嗖的一下,撞进了周玄的秘境之中,紧接着是“北台丰神”,也是那般莽撞的扑进了周玄的秘境里……
“这棋,还下不下了?”
摩崖僧见周玄闭目,便催促道。
无崖禅师笑着说:“莫急,大先生的香火烧完了,要开始晋升仪式喽。”
“要晋升了?”
摩崖僧焦躁感又起来了,这棋下着下着就晋升,难不成——周玄真要以身入局,去明江府控双龙,力战遮星?
……
棋势随着周玄的晋升仪式,暂时缓和了些,但遮星的功势却凶狠异常。
有了囚龙井的加持,
遮星向井中的日夜游神们开始发难。
井中论战力,最强之人,是喜山王。
这位老狐王,依靠溪谷真传,化身一潭溪水,将众人暂时笼罩,先帮着众人躲过遮星的头几轮抢攻,
遮星本就恨意凶猛,又在井中作战,抢攻之势极凶悍。
而喜山王,道者无为,一潭溪水,能化解一切攻势。
但他的对手是遮星。
人间顶级的异鬼,
尤其遮星还通百家道法,早就望穿了喜山王的破绽。
“喜山王,你先修寻龙,再修遁甲,哪怕你悟得了溪谷真传,也是阴盛阳衰,你以无为化解一切势?你元阳不足,我便以最烈最阳的七颗宿星抢攻,看你如何化解。”
遮星双手张开,将自己一人分成七人,
一化七,七个“遮星”,分列七大星宿位。
赵青霄则在井口的二十八星宿图上,分别点亮南方七宿星,加持遮星。
“南方七宿,为朱雀神鸟,烈焰滔滔,燃烬世间万物。”
“井、鬼、柳,三星作首。”
“星、张、翼、轸,四星压阵。”
“七星聚合,成吾朱雀。”
遮星借着星力,身形便成了一只裹住了烈焰的朱雀神鸟,冲着喜山王的无为溪水狂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