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你们仨就是个药材啊,要不要这么江湖?
胡云翳被红参童子抢了词,肚子里的词又续不上,索性尴尬的和周玄笑了笑,便带着二娃、三娃要先行离开。
离开之前,他们将襁褓检查了一番,发现两个襁褓最里面,有一块骑马布,不知道何时,竟然被老鼠给啃破了个口子,还有两粒老鼠屎。
“灰仙,你差点咬坏了我们献给大先生的礼。”
老鼠咬开了洞,才导致那三个红参童子,能释放出红线,差点逃脱。
破了的洞,得补上,不然大娃、二娃在路上,估计还要生出逃跑的心思,再逃,可就没有周玄帮忙捕捉了。
不得已,胡云翳只能去找人借骑马布。
但喜山王找来的信徒,基本都是男人,谁能有那玩意儿,好在慧丰医学院里,别的不多,人多。
于是,便有了奇怪的一幕幕,一个眼睛有白色斑痕的怪老头,斜着脑袋,见妇人便问,
“大妹子,有骑马布不?”
“你神经病吧?”
……
“姑娘,有骑马布不?”
“……”大姑娘。
大姑娘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能不能分我一块?”
“你神经病吧?”
……
“老妹,有骑马布不?”
“有啊。”
“分我一块,我花钱买。”
“喏。”一位性格开放的妹子,从包袱里翻出了一张待洗的骑马布。
胡云翳将眼睛凑近了,仔细一瞅还带着干涸血渍的骑马布,摇摇头,说:“不太行,量不够。”
“你个老变态,还嫌弃上了!”
……
屡买屡败,屡败屡买,堂堂东山狐族族长,被上百个人翻了白眼之后,总算买到了一块“足量”的骑马布,给两个襁褓的破洞补好,才带着两个参娃,去了平水府。
……
下午,平水府、府衙大堂。
府政司的主事陈默,正一脸的愁容,瞧着面前拨打着算盘的账房先生。
算盘珠子,被拨弄得上下翻飞,陈默的眼珠子却丝毫不动,他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,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
“陈默师侄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一声暴喝,从陈默身后传出,他猛的回头,瞧见来人便是平水府的掌夜游神酒大人。
酒大人将酒壶,重重的放在木桌上,质问道:“谁允许你停止采买物资的?”
“酒大人,那不是停了采买,实在是府衙手头没钱了啊。”
陈默说道:“平水府衙才多少钱啊,这大米一火车皮一火车皮的运,多运上几天,别说明江府的人饿不饿得死了,我们平水府得在他们前头断粮。”
“断个屁的粮,接着采买,这是清单。”
酒大人啪的一声,在桌上拍了一份单子。
陈默捧起来一瞧,当即笑出了声——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,的确会笑出声。
“哎哟,这些明江府的人,可真敢开牙,要米、面、药品就算了,布匹、帐篷、棉被这些也算了,防寒物资嘛,
但这酒水、各式佐料、香料、汽水、蛋糕,嚯嚯嚯,竟然还有巧克力呢,这会不会太过分了,这是躲灾呢,还是逛酒会啊。”
陈默将清单往桌上一拍:“明江府当自己还是那个繁华锦绣的夜明江,一堆臭公子哥毛病。”
“让你买就买,废什么话?”
“我不买,酒大人,你真要铁了心的买,别让我买,你把我发送到明江府——我也想过公子哥生活,躺着啥事不干,等着平水府给我送酒送菜送零食,多舒服啊。”
陈默阴阳怪气道。
“你还别不服气。”
酒大人手伸到袖子里,又拿了一卷单据,让陈默继续看。
陈默一打开,便一头雾水:“冬虫夏草,一百七十斤;八十年份灵芝,两百斤;百年人参,两百七十二斤;金丝燕窝,三百斤……”
挺长的单子,陈默光是念完,便花了足足一分钟。
“酒大人,你让我看这个做什么?”
“明江府送过来的山珍,每一篓都是最顶级的品质,有价无市,装了好几个火车皮。”
酒大人说道:“大先生讲了,这些山珍,平水府拿十分之一,其余的,换成物资,往明江府里送。”
陈默这才知道,不是酒大人要来“以权压人”偏心明江府,而是“以财压人”,钞能力。
“这些山珍……”
“你可别告诉我卖不掉,不然我会觉得你做事没能力,我会发飙的。”酒大人呵斥道。
“哪有卖不掉的……再多十倍,最多半个月工夫把它们卖光,我意思是,这山珍价值简直是个天文数字,市面上论克卖,他们论斤,明江府哪弄来这么多山珍的,别是……”
“怕是假的?”
酒大人喝了一口酒,说道:“你师叔眼睛又没瞎,山珍真假我都看不出来,白修了八炷香的香火,你就说这些山珍换了钱,能不能把清单上的物资买齐。”
“够买十几二十份的。”陈默承认道。
“那不就结了,卖山珍,采买物资,我们平水府能抽成十分之一,油水已经够大的了。”
“那是,那是。”陈默再不敢瞧不起明江府那帮“穷鬼”了,开始打电话,吩咐采买继续进行。
而酒大人则收到了一只羽箭密信。
密信爆开,酒大人立刻快步出门。
“酒大人,你屁股还没坐热呢,喝口茶再走啊。”
“不喝了,箭大人发密信,说大先生给周家班弄到了山珍之王,我过去瞧瞧热闹?”
“什么山珍之王?”
陈默也是夜先生堂口的弟子,和酒大人同一个堂口,对江湖奇闻略懂……当然,只是略懂。
他问道:“是千年人参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