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子才上二楼,喜山王就过来了。
他探头探脑的,对周玄说道:“小先生,你要的人,我给你找来了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啊。”周玄对喜山王说道。
喜山王登时一挥手,说道:“流云寨的,大先生邀请你们进去呢。”
他这番隆重邀请之下,先进来的,便是一个青衫中年人。
这中年人不是别人,正是被周玄唤醒的“文坛大圣”徐荆山,就是那个带着族人,分食混沌时,还满口夫子经典“食不厌精、脍不厌细”的那位。
他一进屋,当即便拱起手来,同时也交代着在身后排队的族人礼仪:“士相见之礼。挚,冬用雉,夏用腒。左头奉之……”
“啧啧,这一股子酸味,跟那些旧书太匹配了。”
周玄也不管那狗屁的礼仪了,拉过了徐荆山的手,就说:“徐文圣,你可算来了,我吧,怕你们无聊,便给你们找了这些书籍,你们瞅瞅,喜欢哪本,就拿哪本。”
“唉,无功不受禄,何况是如此珍贵的书籍,有道是……”
“别他娘的有道啦,拿吧。”
周玄一把将徐荆山拽进了旧书堆,那徐荆山随便抽了本旧书,放鼻前一闻,当即便面露喜色,说道:“书中有墨气,有文气,墨蕴八方、文高九斗……好书啊好书。”
“好书你就拿,别怜惜我们。”
“不知周兄如何得知我徐某人癖好?我们读书人啊,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,世人皆不知我等,我等也不知世人……”
“丫他娘的再说废话,我拿砚台镶你丫门脸。”
周玄是一句都不想和徐荆山再聊下去了。
而徐荆山也受不了那些“经典旧书”的蛊惑,当即便一挥手,说道:“学生们,都进来,都进来,将这些书,一本不落的搬书之时,
搬书,是一门雅事,需要注意,不要碰坏书的边边角角,不要沾水,使得墨色晕染……”
又是一番周玄听起来极刮躁的话语后,那些流云寨的族人……额……现在得叫“学生”了,将那些旧书细细搬走。
这些曾经的山蛮,如今的“文圣学生”,也变得极爱看书了——主要爱看那些陈旧的经典,搬书之时,仿如书贼一般,抓紧了时间,要翻阅两页。
也足以见得,他们对这些旧书,也是极其欣赏、喜爱的。
“噌!”
“噌!”
“噌!”
周玄秘境中的第五炷香火,多次加速后,以极快的速度燃烧着。
攒香火这件事,大体上来讲,还得是人多力量大,整个旧书店都被周玄搬了过来,而流云寨的“学生们”,只算过来搬书的人,也有数百来号人了,
每个人都喜不自禁,「投其所好」的香火,可不就是使劲的攒么。
等到徐荆山带着学生们,搬着旧书离开之后,周玄的香火已经很接近烧完一寸了。
他修的是傩,一寸香,便抵其余堂口的一炷香,将这一寸烧完,便能学上第二层的手段了。
“老喜,这还有几本书呢,要不然,你也拿一本过去看?”
“我粗人,可受不了那种熏陶,算了算了。”
喜山王连连告饶后,离开了竹屋。
而周玄,将提前收好的苦情,搬了出来,拿到了秘境里。
他进到秘境时,便瞧见工程师和墙小姐,正围着第五炷香观瞧着。
井国之中,修习香火神道之人,真正的心香,都如实物一般,长在秘境之中。
墙小姐见了周玄,便挥手:“阿玄,工程师正夸奖你呢,说你攒香火的速度太快了。”
“你那香火怎么会攒得这么快?这才多少会儿功夫,一寸香就快烧满了。”
工程师也不可置信。
“工老师,说实话,我就等着你,把这一寸香烧完。”
周玄将手中的苦情,递了过去。
工程师才接过书,便被封面语给吸引到了,默默的读着:“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,在提醒着我,我还活着……这句话足以见得笔者的思想,极其高远……我爱故我在,很有哲理。”
她是“爱话及书”,将对封面语的喜爱,转移到了书中,再加上这本书,原本就是工程师偏爱的类型,没翻几页,便彻底沉迷了。
“噌。”
投其所好,再一次得到了满足,香火再次加速燃烧,离烧完一寸,仅有一线之遥。
“还差一点点?”墙小姐说道。
“不差了,再等一等。”
周玄还惦记着“五师兄”的那一份香火呢。
在等待的过程之中,工程师将书合上,问周玄:“这位笔者,应该是个志存高远之人,对生活有自己的见解……若是还能见他一眼,那便太好了。”
啧啧,怪不得爱看苦情戏啊,这移情能力过于强大了,而且还将对方想像得那么完美?
“你眼中那么完美的人,也瞧皇叔呢。”
周玄打着哈哈,说道:“有缘会见的,但现在见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哥们把人家的店都搬空了,连他看的皇叔都搬过来了,怎么见?
在工程师对书店老板已经起了浓浓兴趣之时,忽然,又是“蹭”的一声。
香火烧过了一寸,吕师兄的尸体应该是解剖上了。
“烧完一寸香了,彩戏师的第二层手段,是什么?”
周玄问道。
“虚张声势。”
工程师暂时将对“书友”的兴趣,放在一边,跟周玄讲起了彩戏师的第二炷香——「虚张声势」。
“这一层手段,如何解释?又如何攒香火。”
“行骗第一条,便是拉近距离,第二条,你要有自己的身份。”
工程师说道:“还是那个例子,你去追富家女,想通过扮成公子哥的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