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历历在目呢。
“甲道,我送你去明江。”
毕方决定,要加速将甲道送进人间。
他转过身,走到了讲书台后,醒木重重往桌上一叩,便朗声说道:“一书布道,使得众生开悟,无上意志在侧,慎言慎行。
我为布道者,你们皆为听道人,我讲书时,台下不可交头接耳,不可笑容盈面,不可作任何轻谩之相。”
他指着空无一人的“观众席”,讲述着自己的规矩。
毕方说书,每每都是如此,
在他眼里,讲书便是布道,台下观众,便是听道之人。
既然是听道,那便是极严肃的事情,听道的人们,也只能有严肃之态。
若是谁不严肃,轻则他要将其赶出会场,重则,他要以无上意志之名,将其处死。
“我的书,从不是玩笑的书,是天地凝成的书,是领悟天地奥秘的书……闲杂人等,不可进场听闻。”
毕方的醒木,再次拍桌,他要讲的书,便拉开了序幕,同时,与明江府周玄讲的书,发生了奇怪的共鸣。
这便是说书人神明级的特权——人间的书,与他讲的书,可以受到他的控制,发生共鸣。
一旦开始共鸣,那他和他的道者,便能在人间的书中降临。
不依靠神丝垂吊,只靠两场书的共鸣临凡。
随着毕方的书,还在讲演,那白衣道者的身形,便开始黯淡——直至消失。
……
明江府、慧丰医学院内,周玄还在奋力的讲着书,忽然,他瞧见不远处的观众席上,出现了一抹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。
正是他的姐姐周伶衣。
“诸位,这书啊,得一句一句的讲,我讲得口干舌燥,先去润润嗓子。”
刚好,现在原本就是周玄提前定下的“气口”,他停下讲书,换换气,润润嗓。
众人也不气恼,这一堂书,讲得他们极为受用,被深深感动者,大有人在,书一停,有的人便与旁人聊起了家中的惨事,有的人则暗自回味……
周玄下了台,走到周伶衣身边,问道: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
“袁老感应到了,毕方,似乎在你讲的书中,降临了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个事。”
周玄笑吟吟的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当然知道,不过,降临的人,不是毕方。”
周玄说道。
说书人讲的书,便是一个由语言编织的白日梦。
梦境天神的气息,被三个堂口链接,分别是说书人、刺青,夜先生。
在说书人的书中降临,便是一场荒唐的梦中降临——周玄是造梦者,梦中有了动静,他岂能不知。
“不是毕方?”周伶衣问。
“是个道者,在我的书梦之中,我感受不到他的香火气息。”
周玄说道。
道者,无香无火之人。
“将其找出,杀掉?”
周伶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道者临凡时无香无火,但若是放任不管,他便能在极短的时间里,火速的拔高自己的香火层次。
上士七日登仙。
“不急,陪他耍耍。”
“你是……有用意?”周伶衣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本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周玄找不远处的乐师,要了一杯新茶,递给了周伶衣,小声说道:“姐姐,不瞒你说,我找了个演员,扮演毕方的道者,勾引地渊恶鼠,主动出来联手。”
“现在那真正的道者降临了,更是好事,我可以让我的演员,再去扮演恶鼠,去骗那道者,勾引毕方主动联手。”
周玄的计策一出,周伶衣眼睛都亮了,惊道:“两头骗?”
“那可不……恶鼠藏着、毕方也藏着,我做一场骗局,让他们俩都给我主动出来。”
周玄笑吟吟的说道;“对这俩个阴沟里的货,也只能玩阴的,若是我杀了道者,就打草惊蛇了,那毕方就不会下凡,我们得循循善诱。”
这一番连环计,周伶衣听得是极为精彩,团扇遮住了口鼻,轻笑着说:“毕方以为自己与恶鼠联手了,恶鼠也以为与毕方联手了,但等到破局之日,这两人估计怎么都想不到,他们的人,压根就没有真正的碰过面。”
“等着瞧吧,好戏。”
周玄说完,又对周伶衣说道:“姐姐,我继续讲书了,我没事的,你可以回明江了。”
“那我可不能回去。”
“还有大事?”周玄问。
“天大的事。”周伶衣斜坐在一张凳子上,端着茶,笑靥如花的说道:“我这好不容易来了明江府,当然要亲眼瞧瞧你讲书了……你讲书,对我来说,就是天大的事。”
“好好好,可以听,可以听。”
周玄兴高采烈的上了台,这登台表演,观众席上坐了亲友团,信心都更足了。
……
周玄的讲演还在继续,而在观众席的深处,却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之人。
他便是毕方座下的第一道者“甲道”。
上士七日登仙中的“上士”,指的便是甲道这等天资无双的道者。
他潜伏在观众席之中,只等说书散场,他也跟着一同离去,在人间打探打探,周玄的防御之局——是否出了漏洞。
不然的话,为什么神国之中的九根金签,响了八根,预示杀掉周玄的时机已到。
而台上的周玄,讲书之时,他的秘境里,却钻出了一股寻常人瞧不见意识——工程师。
工程师是血肉神朝中的“成年意识体”,精神控制极其强大。
她除了有墙小姐操控血肉的能力,还有着无与伦比的“盯梢”本事。
“阿玄,那个道者,由我跟着,跑不了的。
工程师信誓旦旦的跟周玄下了军令状。
白衣道者“甲道”,有人跟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