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冷淡淡的说道,其实心里暗爽得紧。
天穹二十四尊神明级里,他一直都是吊车尾的存在,堪称“神明之耻”,如今露了一手,却让众多八炷香之上的修行弟子艳羡,这种感觉……真是……久违了。
自从他飞升上了天穹,斩杀了上一代的「山祖」之后,好久没体会过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了。
“若是不为了人前显圣,那修行还有什么意思?”
李长逊正一顿暗搓搓的高兴,云子良一句话把他从云端拉回了现实:“你给我踏娘的留点神,控风口控成啥样子了,还山祖?我呸!”
别说,
正因为李长逊的走神,那被风卷起来的纸人,隐隐有些摇晃。
“别催,这是技术性调整。”
李长逊的心神又贯入到了风中,纤细而强劲的风,像一条无形的牵引绳索,控得纸人在空中飞起。
“狂风再起。”
云子良藏身的十条大龙,已经从他的道袍上脱离而出,围绕着他的周身旋转,更强劲的风,灌入细线之内。
他提供风力,李长逊控风,这两位寻龙天师操持之下,纸人先是不显山不露水,于低空中飞行。
几公里的距离,飞得还算快,一直到纸人行进到了牧魂城的投影中后,
云子良单手将十龙托起,钟楼之上,电闪雷鸣,风力催到极致,李长逊的控风之风也妙到了极致,
那低空飞行的纸人,猛得腾空而起,站在了“道祖面具、神明之力”组成的紫月之下。
这纸人是龟山道人扎出来的鬼差,一身玄色袍服,身上悬挂着数个由腿骨磨制而成的小骷髅头,被月下的风一吹,骷髅头便叮当作响。
纸人受了龟山道人的“脏法”,口吐人言,当即便尖声啸道:“明江的大先生,我主无意伤及明江府百姓,心本良善,你何故出此辣手?”
周玄对纸人的气势还是很满意的。
按照他预想的剧本,由牧魂城里大鬼差出面,与他协谈停战的事宜。
现在,纸人鬼差,紫月凌空,于天边行走,尚有几分大鬼差的气势、架子。
周玄故作不知,指向了鬼差:“你又是何人?”
“牧魂意志座下——夜无常。”
纸人“自报家门”之后,又对周玄说道:“大先生,牧魂城素来有百鬼夜行之习俗,每年会挑选一个死气极重之地,于正午烈阳之时,遮蔽日月,百鬼夜行,吸收人间死气……”
“这套习俗,虽是瘆人了些,却并不伤天害理,还请大先生高抬贵手,将那神庙撤去,待到百鬼夜行结束,我等自会关闭鬼门,与明江府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在纸人开口,与周玄开始谈判之后,整个明江府的百姓,可算是吃了定心丸,纷纷街头巷尾的议论了起来。
“听见了没,原来牧魂城对咱们没恶意,他们是要搞什么百鬼夜行。”
“百鬼夜行之后,牧魂城就会撤走,这算一桩美事了。”
“我看你们就是单纯,人家说什么信什么,要不是牧魂城的人,抵不过大先生的城隍神庙和道祖面具,人家能和咱们谈?是非曲直,皆看咱们大先生的拳头是不是真的硬朗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是这么个理儿,还是大先生厉害,虽说稳胜不了牧魂城,但却能和牧魂城斗个平分秋色。”
“还是给牧魂城打痛了,它才会派出座下的大鬼差,来和大先生商套停战事宜。”
满街满巷的人们,你一言我一语,刚才那胆都被吓得裂开的恐惧感,退了潮一般,迅速消失。
……
“打呀!牧魂城,你踏娘的贵为天下第一冥城,你倒是打呀。”
毕方恨得牙齿直痒痒,
明明周玄和牧魂城,斗得两败俱伤,只要战斗继续持续下去,两边都讨不到好处的,结果牧魂城竟然站出来认怂了。
“别怂,就是战。”
毕方气得都想自己降临凡间,与牧魂城一起攻周玄。
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,虽然贵为天穹级神明,哪怕以巅峰的战力下凡,一人战一城,怕是不稳当。
古树金钟、桃花祖树可都在呢。
而且周玄还没使出杀手锏,那平水府的日夜游神们都虎视眈眈,真要一道树门,把那些平水游神们拉拢了过来,那他毕方就是一神战双城。
他自恃是斗不过的。
“平水府的箭大人、周伶衣、酒大人还有那袁不语,各个都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画家、乐师、红棺娘子,还有那如狼似虎的彭家镇刺青一族……我恶虎也怕群狼。”
毕方再恨,再牙齿痒,也还算有些理智。
“再看看……再看看吧。”
毕方继续观摩着人间局势。
……
纸人鬼差,已经提出了诉求——牧魂城关鬼门可以,但前提条件是,允许牧魂城百鬼夜行。
周玄故作沉默,许久之后,便开口对鬼差说道:“这里是明江府,是每一个老百姓的明江府,你们牧魂城在此地饮马,哪怕不伤天害理,不胡乱害人,那又如何?”
“府城万里土地,哪由得到你们一个冥城在此地放肆。”
“关上鬼门,回你们的幽冥界,若是不听话,我有山河图、天下式,让牧魂意志,与我再交上几回手,断断深浅。”
周玄据理力争,丝毫不让牧魂城。
鬼差纸人弯腰鞠躬,说道:“大先生勿怒,牧魂城在此地百鬼夜行,确实无理,但是百鬼夜行,使得魂城吸足死气,也是无奈之举。
我主,愿意与大先生做一项交易。”
周玄沉默,
鬼差继续说道:“前些日子,明江府因为祆火之灾,死去的人不计其数,这些人,都进了牧魂城,若是大先生愿意,魂城愿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