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铺子”的重建,趁热打铁,忽悠毕方临凡。
毕方在神国之内,周玄拿他没有办法,
但若是毕方进了人间界,那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由周玄宰割。
“先生,周玄启动了天书,已经让明江府驴棚铺子的两道街面,完成了重建。”
甲道等着毕方乱方寸,那他便可以推荐明江府的“地渊恶鼠”,与毕方去联手了。
强强联手,会让毕方产生误判,以为杀掉周玄的时机真的到了,便会亲身临凡。
但毕方压根就没有中套,他冷笑着说道:“甲道,你错了,驴棚铺子的重建,力量并非来自天书,我的天书没有共鸣。”
“可弟子亲眼所见。”
“眼睛是会骗人的。”
毕方冷冷说道:“你继续探寻明江府局势,遇到什么诡异离奇的事情,再探再报,
另外,你去一趟驴棚大街,感受感受那些重建好的矮楼,瞧瞧到底有什么稀奇没有,我很想知道,这两条大街的矮屋,到底是什么力量,促使他们重建。”
既然毕方的心思坚定,甲道自然不会继续建议,不然会引动这位神明级的起疑。
他当下便“诺”了一声,切断了与毕方的联系,起身去了驴棚大街的矮房内。
……
周玄坐在驴棚铺子的一间重建好的矮房中,仰躺在一张竹椅上休息。
这两条街,都是出自墙小姐的“血肉手笔”,因此屋内的所有物件,大到墙壁,小到一个香烟盒,都有血与肉的感觉,物件一入手,便有种奇怪的弹性。
好在,明江府的百姓,并不认为古怪。
这重生的房子,从地里长出来的,有点血肉感,也正常吧。
“或许过几天,这种肉乎乎的感觉,便会消失。”
这是老百姓们共同的想法。
“大先生,他们来了。”
龟山道人,走进了矮屋之中,向周玄汇报着进展。
“谁,鼠王?”
周玄问道。
龟山道人点着头,说:“我感觉得到,有十来号人,跪在我的龟山道观之前,齐声求见神明毕方。”
“看来鼠王已经乱了心智了,顾不得谨慎小心,要急着和毕方联手,铲除掉我。”
周玄说道。
龟山道人又问:“那我该怎么办?是现在就回道观,还是……”
“不急,按我们前头说的,先晾着鼠王,他乱了分寸,我们可不能乱。”
越到关键时刻,越不能掉链子,收网还是要周密些,才能保证大鱼不会脱网而出。
周玄挥了挥手,说道:“你呀,先跟着我们,今天是明江府喜庆的大日子,先高兴高兴,沾点喜气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龟山道人收起了犯难的表情。
说起来,他还真不想回去,就他这么怂,嘴巴又笨,没有周玄,他独自面对鼠王,以及那一群小鼠,他怕自己真的会出纰漏。
现在有了周玄的回应,他便兴高采烈的出了矮屋,该开心开心,该耍就耍一耍。
龟山道人前脚刚走,甲道后脚便进来了。
“甲道,毕方那边如何?”
周玄问道。
甲道经过了墙小姐、工程师的改造,已经和小脑一般,认周玄为主,忠心耿耿。
当然——毕方也认为甲道忠心耿耿。
甲道低了低头,说道:“毕方瞧出了破绽。”
“他瞧出了彩戏的破绽?怎么瞧出来的。”周玄问道。
“天书有一种特性,只要有一本天书,启动了无上意志的力量,其余的天书,也会产生相应的共鸣。”
甲道惋惜的摊开了手,说:“毕方的天书没有共鸣,因此,他便知道,驴棚铺子的两条街面重建,并不是天书的功劳。”
“他还专门让我来这街中检查,看看街面是因为哪种力量重建起来的。”
“要钓毕方这条鱼,还真得下功夫打窝呢。”
周玄站了起来,在矮屋内走动了几圈之后,便思衬道:“还是得联系联系崖子,让他找欢喜禅师,把那存储起来的人间愿力,放出一部分来。”
如今整个明江府的百姓,已经相信了“死而复生”之事,但这一份才建立起来的信任,会不会让那些人间愿力,抵达云中府城,还是两说。
“但要搏一搏,不然时间长了,夜长梦多,毕方会从骗局中苏醒过来。”
……
周玄出了矮房,找到了骑着毛驴,在驴棚铺子里瞎溜达的赵无崖。
“崖子,溜达个什么呢?”
周玄朝赵无崖喊道。
赵无崖骑着毛驴,缓缓的走到了周玄身前,说道:“这街的重建,和驴子有关系,我的大黑,正伤感着呢。”
无数的驴血、驴肉,建成了这两条大街,无意中触动了大黑驴的伤感情绪,它见了周玄,也只是轻飘飘的“阿额阿额”了两声,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神气。
周玄抚摸着驴脸,安慰道:“大黑,我们又不是非拿你们驴族铺街做楼,而且你那些驴族,早就被火烧死了,做瓦做砖的,也不存在什么不人道的行为,你伤感个球。”
这一番连安慰带训斥,让大黑心情好了些,周玄又继续对赵无崖说:“崖子,把你的头低下来。”
“做啥?”
“我找无崖禅师。”
周玄说道。
“又找那秃驴。”
赵无崖埋怨归埋怨,但还是将头低下,等他的脑袋再次扬起时,便口宣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,大先生好手段,凭借着一场骗局,竟为满城百姓带去了真正的希望。”
“禅师,我这种骗法,伤不伤阴德?”
“大先生心系百姓,所作所为,无非是让整座城池死而复生,怎会伤阴德,君子问心不问迹。”
周玄一听,便觉得无崖禅师的佛法很是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