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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夜空中,有两个人影,藏在云层之中,他们一直都在关注着街上发生的一切。
他们不是别人,正是天穹派下来的钦差——长生教主、天残僧。
天残僧披着的破烂袈裟,猎猎作响,他对长生教主说道:“没想到,那小子说的,竟是真的,他有成为全天下最厉害丹官的特质。”
“已经不是特质了,他已经炼出了上好的丹药,虽然只是一颗药尘而已。”
长生教主,伸手一捞,天上已然不多的几片花雨,被他捞在了手里。
那些花,一入他的手,便化作了铜钱的模样。
铜钱花颤抖着,发出了铜钱碰撞时叮当作响的声音。
“花雨就是福气,天与地,降下的这场祥瑞,既然是铜钱花,能加持这条街的财运,
等到明日,这条街,才是真正的生意兴隆,宾客如云。”
长生教主握住了拳头,将那铜钱花攥得紧紧的,吩咐着天残僧,说道:“老残,你继续在这儿盯着,记住,不要主动去叨扰周玄,
周玄往后,怕是要成我们两个都得罪不起的人物。”
“放心,教主,我这个人,大部分时候,还是很有分寸的。”
“我自然放心,对了,我再交待一声,这几天,要是谁找周玄的麻烦,你就开杀戒……周玄不能死,他若是在这节骨眼里死了,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知晓。”
天残僧如此应道,而长生教主,则大袖一挥,在身前画出一道“门”。
与其说是“门”,不如说这是人间与天穹的通道。
只是这条通道,过于狭窄、珍贵,没有天穹的手谕,这条通道,是打不开的。
而现在,即使打开,长生教主也需要跟通道尽头的人,知会一声。
“彦先生,周玄有大动静,我要前往「长生宫」。”
“可以。”
通道里面,传来了慵懒的话语,长生教主得了允许,才矮身弯腰,挤进了通道里。
……
通道之内,是全无际涯的黑,长生教主在黑暗之中,被一种冥冥中的力量推着走,过了许久后,眼前,才是一片光亮。
他出现在一间石室内,
一个老者,提着灯笼,照向了长生教主。
他很讨厌这个长生教主,因为在他的视角里,长生教主,全身都是烂疮疤,一个个烂疤,有碗口那么大,还在汩汩的流着浓水。
因此,老者出于介意,还专门往后退了两步,他怕传染。
“不过这长生教主,还算干净的,那天残僧更恶心,一身的烂疮疤不说,那伤口里还钻出了蛆虫来,瞧一眼,我就头皮发麻。”
老者嫌弃着长生教主,
那长生教主又何尝不嫌弃这老者呢?
老者便是看守通道的“彦先生”。
在长生教主的视角里,这彦先生,就是一头肥大的蛆虫,每走一步,那一身白花花、恶心至极的肥肉,便不断的抖动着。
有好几次,长生教主都有些忍不住,想一脚将这彦先生给踹倒,然后在这只大肥蛆虫的脑门上,狠狠的来上一脚,把彦先生的脑袋给活活踩爆,
但这些只是他的邪恶想法而已,真要让他踩,他没那个能耐。
这彦先生,并不是凡间飞升上来的堂口弟子,他是土生土长的天穹中人——天火族。
在这高不可测的天穹之城里,天火族那是高人一等。
“拿好,打着灯笼出门,灯笼会指引你去「长生宫」。”
彦先生说道。
出于双方互相嫌弃,彦先生和长生教主的动作都极小心。
彦先生怕感染了一身的浓疮,特意将灯笼递得远一些。
而长生教主,恶心对方是一条肥蛆,便用袖子罩住手,隔着衣物,才接过了灯笼。
“还好他知晓他自己丑恶,故意躲着我。”
这个想法,同时在俩人的心里爆开。
……
灯笼上,写了“长生”二字,长生教主提着灯笼,便走出了石室。
石室之外,是一片迷蒙的雾,
灯笼在雾中,照出了一条石板路,
久居天穹,长生教主自然知道规矩,在天穹上行走,便只能走灯笼照亮的那条路,若是走到了路外,便会成为“神火”的食物,神明级也不例外。
他亦步亦趋的走着,也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,迷雾散去,一座如坟墓般阴森的破败宫殿,出现在了长生教主的眼前。
殿前站着两只八条腿的蜘蛛,一黑一白,两“蛛”勾肩搭背的,显得极是亲热,他们在见了长生教主后,带着嘲讽意味的小声言说:“瞧瞧,那个病村的人,来了。”
“离他远点,小心感染一身的病,糟践了咱们的大好身体。”
“劳烦,我要见宫主。”
长生教主对蜘蛛说道。
“去吧,宫主在赏花食丹。”两只蜘蛛,分别用脚爪捂住了口鼻,生怕吸入了长生教主喷吐出来的空气,便会染上怪病一般。
直到长生教主走远之后,
蜘蛛们才终于舒缓了一口气,说道:“这病村的人,终于走了。”
“这些病村的人,煞是讨厌,顶一身烂浓疮不自知。”
“能进入咱们天穹的病村人,已经算干净的啦,你是没瞧见那病村深处的人……啧啧……特别的恶心。”
那白蛛说道:“我上次去找彦先生玩耍,借了他的眼睛,瞧了一眼那病村,里面有的人,浑身烂完了,那肉一块接着一块的往下掉着,
而且那些人,很是肮脏,自己的烂肉,掉了便掉了,还要捡起来,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啊。”
“病村的人,真脏。”
黑蛛也极其嫌弃的说道。
他们一口一个的“病村”,便是——人间!
在天火族的视角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