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师兄赵紫璧,坐守山中,他若是见了屠夫,必然会给我等发布堂口密信,
别人不敢说,我与铜镜师弟,倾刻之间,便能返回遁甲山,偌大的山门,岂由他一个小屠夫作乱?”
“可是……”
赵幽庭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葫芦道人当即喝断:“没有什么可是的……偷家的话题,毋需多言,幽庭,我只问你,那周玄在明江府中,可有倚靠?”
见祖宗发怒了,赵幽庭也不敢再自作主张,只得回答对方的问话,说道,
“禀告祖宗,那周玄所谓的倚靠,便是那明江府、平水府的游神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?”
“还有最近结交的屠夫,以及……香火道神。”
赵幽庭觉得言语之中有些纰露,又重新改正,说道:“香火道神与周玄的交情,钦天监也并无太多实质证据,怕是以讹传讹,只是正常交情,误传成了极深的交情。”
“即便是有极深的交情,也不过如此。”
葫芦道人眉头终于松开,说道:“香火道神,是天神级,井国天神级,受了禁制,无法在凡间真正意义上的出手,不用多虑,
至于明江府、平水府的游神司嘛,老祖我还真不放在眼里。”
葫芦道士说到此处后,伸了个懒腰,说道:“那周玄,前无援兵,后无法宝,若是我们杀进了明江府去,擒他如瓮中捉鳖,他除了乖乖跟我们走,还有什么其他法子?”
“一个束手待擒之人,却引得我心神不宁,祖师也是老了,久久未在江湖上走动,竟被这等黄毛小儿唬住。”
葫芦道人朝着赵幽庭挥了挥手,说道:“去吧、去吧,我也养精蓄锐。”
“是,祖师。”
赵幽庭掀开了马车帘门,刚要走,葫芦道人呵斥道:“你回了马车也好生休息,别只顾着贪酒。”
“是。”
赵幽庭下了马车后,却心事重重。
他越发的感觉到——屠夫极有可能去偷家,闪袭遁甲门。
可葫芦道人却一意孤行,不听他的劝告。
“唉呀,若是屠夫没去京城府还好,若是真去了,我可怎么办?”
赵幽庭在京城做星官,他早已搬出了遁甲山,在京城府里,置办了大院子,娶妻生儿育女。
可是……他的妻子,也是崇尚道门的,每月的中旬与月尾,都会携子女,去遁甲山中,小住几天。
而这几天,他的妻儿家眷,就在遁甲山中居住。
“若是屠夫去了,我那云娘、彩儿、环宝便都……”
想到此处,赵幽庭便取了符纸,写下了真诚的劝退信后,折成了纸鹤,然后他用自己的指血,给鹤点了睛。
望着那自动飞向了京城的纸鹤,赵幽庭叹着气说道:“云娘,你若是见了信,可千万要带着家人离开啊,不得耽误,我能做的,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赵幽庭是个八炷香的人物,可这人物,放在京城府里,就太小太小了。
小到遁甲门让他去求见「地子」,他碍于情面,只好去了。
小到他明知道来明江府捉周玄,大概率是死路一条,也只能前来,
小到他猜测屠夫的那把刀,会去屠戮遁甲门,他也只能写一封信去劝家人离开。
“唉,这乱世之中,我这般小人物,能顾全住家人,便是老天开眼……最怕的是连家人也顾不住。”
赵幽庭望着那远去的纸鹤,心里却久久不得平静……
……
明江府今日进城的人颇多,
不因为别的,只因为府城中的人,已经接到了府衙发的书讯——明江府的大先生周玄,要在谢家岙里讲书。
于是,府内的老百姓们都热情的等着,府外的老百姓嘛,也想来沾沾喜气,顺带着瞻仰瞻仰周玄的英姿。
府城四道城门,那是人声鼎沸,一些已经开业的茶馆、酒馆、咖啡厅,生意也是好到爆。
东市街里,也是这般热闹景象,
整条街,到处都在扎彩龙。
赵无崖和云子良四处看热闹,等他们瞧够了新鲜,先后脚的返回了店内,周玄正在奋笔疾书。
“玄哥儿,写书梁子呢?”
赵无崖问道。
“废话,不写这个,写啥?”周玄没好气的道道。
“我跟你说,外头可热闹了,都在扎彩龙,咱们这条街,一共扎了九条。”
“扎那么多龙做啥?”周玄停了笔,接过了小福子递来的茶,问道。
“喜气啊。”
赵无崖摊开了巴掌,说道:“街上的人都听说了,今夜,明江府要完成彻底的重建,这可是大喜事,你又是我们东市街的人,大伙要给你舞龙,给你出出风头。”
“九条龙的风头,那也太盛了。”
周玄觉得这场面有够大的。
“你配得上,今夜等明江府重建结束,我都想象不到咱们这个府城,有多热闹。”
赵无崖憧憬了起来。
“今晚怕是个杀人夜哦。”
周玄的话,煞了煞风景,说道:“抢丹是一回事,还有一件东西,极有可能被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愿力。”
周玄说道。
上一次讲书之后,那浓厚的愿力,引来了梦境天神——而今夜的愿力,比上次要浓郁好几倍,
会不会还有其余的天神级,要来抢夺这愿力?
“这么一说,今晚不太平?”赵无崖问道。
“能太平就怪了。”云子良此时回了屋,对赵无崖说道:“这天下至宝出世,就是有人争、有人抢的,那双鱼一出,引了多少九炷香的狠人过去,
今夜的平水府,怕是和玄子想的差不多,是个杀人夜。”
云子良才讲完,店里又进来一个人,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好久不见的司玉儿。
“玄大哥,你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