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唯一的破绽,她们死了,将无人证明奎恩曾在洞窟中出现过。
但若这么考虑,自己或许已经被教廷审判所抓住了,或者夏黛儿已经死在了珠宝店中,他不欠少女什么。
像是给过意不去的良心寻找着借口,奎恩反复提示着自己——魔王在看,不能迟疑。
“那你觉得,我父亲是不是校长重要么?”
奎恩并不看她,勺子搅动着微苦的红茶:“对你而言这很重要么?难道我的父亲不是校长,你就不会帮我了?”
夏黛儿一愣。
“当然不重要!”她气鼓鼓的说:“本小姐一直都愿意帮你的诶,你当时还不肯来我们家工作,你.”
“那不就完了么。”
奎恩满意的点头:“这样说话正常多了,你一直‘先生先生’的,听着不顺耳啊。”
夏黛儿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神。
“那那是当时不知道嘛”
“我有个事情很好奇。”奎恩切起桌上的坚果派——这是罗恩的特产美食,散发着馥郁的油脂芳香,“你是布兰森家的大小姐,怎么会被哥布林抓到?在珠宝店跟着你的保镖是个超凡者吧,他对付那一洞窟的低级魔物不是轻轻松松?”
轻松倒不至于,毕竟洞窟中的哥布林有一个族群的数量,哪怕是战职的序列八,也很难应对哥布林的围猎。
但突围总是不难的。
“卡特琳也是超凡者啦”夏黛儿为女骑士辩解道:“我们是被另一伙人袭击,才被哥布林抓到的。”
“超凡者?什么命途的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哥和我妈都不让我接触这些,说很危险。”
“难道你哥也是超凡者?”奎恩的语气很随意,如闲聊般。
“不是的啦。”夏黛儿摇头道:“他还在巴伐利亚上贵族公学的时候.光明教廷是巴伐利亚的国教嘛,他同学很多都是信太阳神的,当时白教的主教先生怕他改信,就问他想不想皈依秩序与圣灵女神,学习神术.”
“但我哥拒绝了,说成为超凡者后就不能参政了。”
奎恩的眸光微微一动。
在爱士威尔,乃至泰缪兰大部分国家,都有一条隐形规定——超凡者不能当官。
但背靠布兰森家,躲过检查的方法自然多得是。
根据资料,埃隆五年前已经从巴伐利亚的萨勒姆贵族公学毕业了,如果他是勇者,那么彼时很可能为了选择勇者命途而拒绝白教的圣职。
必须调查一下,五年前有谁来过格林德沃,拿走了梅林骨灰。
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。
“被另一伙人袭击是杀手吗?针对你的?”奎恩将切好的坚果派也推给夏黛儿。“就和珠宝店那伙劫匪一样?”
夏黛儿有些小鹿乱撞。
他.是在关心我?
“应该不是吧——他们是针对货物的,把商队押往罗恩的东西都抢走了。”
“损失严重吗?”
“可能.几百金镑?”夏黛儿不好意思的笑了,“我不是很清楚那些货物的价值,应该就是一些玻璃.”
“玻璃?什么样的?”
“很大片,像个圆筒,有两三米高——”夏黛儿比划了一下。
根据她的描述,奎恩想起了存放星之花的玻璃罐。
如果那种玻璃罐放大到两三米的高度
“你说的是培养槽吗?像是博物馆里用来泡标本的那种?”
奎恩眉头微皱。
系统提示中,明明写的是运送奥术材料.难道夏黛儿不知情?
“对对对!”夏黛儿点头,“我当时躲在车厢里面,没灯,看得也不是很清,还有一些管道啥的.很像培养槽诶,有好几车呢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躲在车厢里面?”奎恩还以为大小姐会有专属的座驾。
夏黛儿嘿嘿一笑。
“其实我是偷偷溜出去的,想去罗恩玩.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海呢,离爱士威尔最近的海就在罗恩,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所以我觉得劫匪不是针对我的,毕竟没人知道我在车上嘛。”
她才十六岁,心思很单纯,为了多与奎恩聊聊,基本想到啥就说啥。
“卡特琳被我连累了,她是我的护卫嘛.现在被罚做车夫,不能在我身边呆了”
夏黛儿的神情倒并不沮丧。
“不过也无所谓啦,她还挺开心的,毕竟我看的出来,她喜欢老哥勇者林克不是说过嘛,喜欢一个人会觉得他像小动物,卡特琳就偷偷跟我说过,觉得我哥像狼犬——”
“难怪我看谁都像畜生。”奎恩恍然大悟:“原来我深爱着这个世界啊。”
“噗”夏黛儿捂嘴轻笑,用银叉叉了一口蛋糕塞入口中,边咀嚼边看着他。
嗯.
有点像哈基米呢。
当二人从甜点店下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
时间刚好是十一点,沉黑的乌云被的风吹成了一缕缕的灰丝线,初夏的阳光在云间闪闪发亮,云端大道的路旁栽着整齐的景观树,被风一吹,火红的叶片便一齐发出了生机盎然的轻响。
“奎恩先生.”
“叫我奎恩就好了。”
“那奎恩——”夏黛儿看着站在风里的男人,有些纠结、又有些期待的问:“那件事要多久啊?”
“她也就找你问问情况吧,十分钟?半小时?”奎恩边感受着风的讯息,边开口道:
“嗯不会太久的。”
席卷在树梢间的风,是安库亚的使魔。
风带来了安库亚的声音——
“一切顺利,按计划行事。”
奎恩扶正了帽子,表情从容。
他已经向夏黛儿交代清楚该如何应付佩佩,少女听到安库亚也会参与,还以为是学院的任务,兴高采烈的跃跃欲试。
“那奎恩”
奎恩回头,发现夏黛儿正低头把玩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