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那件举城皆知的恐怖案件摧毁了这一切。
卢卡尔投资的珠宝店被残忍的歹徒与他们携带的炸弹烧成灰烬,仓库与柜台被洗劫一空,珠宝店老板还能凭借保险挽回一些损失,卢卡尔就惨了,他的投资几乎全打了水漂,还不得不还那笔巨额借款。
在这关键时刻,杰克医生早已不知所踪,而里夫家主也许久未曾露面了。焦急的卢卡尔曾数次在埃隆与杰妮面前提起杰克,但二人却对此忌讳莫深,不悦的模样令卢卡尔不敢再问。
走投无路之下,卢卡尔只能不断挪用公款来填平贷款的窟窿。这边填不完,那边的窟窿却越来越大,格林德沃之眼的运营权虽然属于布兰森家族,但空港并不是布兰森的一言堂,在那之上还有各国的外交部与城议会、格林德沃派驻的监管者等。
不断挪用公款的后果就是当哪一天账目被发现有问题,受到责问的布兰森家将果断处置他这位始作俑者,不会留任何情面。
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,包括妻子,儿子通过赌博将窟窿填回来是卢卡尔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这一次,女神依旧没有保佑他。
刚刚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算牌数学家,简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嘿,原谅我,我刚刚心情不太好.”
整理好情绪后,他将抽完的香烟丢掉,对车夫说道:“我们回去吧。娱乐娱乐.呵,刚刚放松一下心情而已,该工作了.”
车夫并没有回答他。
而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巷子口。
卢卡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旋即眼眸中闪过深深的惧意。他站起来,强装镇定的说:“你先回车上我一会就回来。”
巷子口站着几名一看就是黑道的男人,黑西装外套开叉的领口下是遍布疤痕的赤裸胸肌,为首者的光头上依稀可见帝国重刑犯的烙印。
若对西威尔的地下格局熟悉,一眼便能认出这是这座城市最凶残的黑帮,来自北方的逃亡者,继承了帝国黑手党作风的剃刀党!
“卢卡尔先生,您”车夫虽然怕,但职责令他站在雇主身边。
“没事。”卢卡尔深吸一口气:“他们来找我的,没事,都是朋友。”
车夫如释重负,立马走远。这些人和黄金之风不同,不管规矩,只看心情。
几名剃刀党走近,将卢卡尔团团围住,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。
“做什么?”卢卡尔内心怕的不得了,脸上却一副不耐烦模样:“这月还没到月底吧?”
“很快就要月底了,卢卡尔先生。”
额头盖着烙印的男人皮笑肉不笑,张嘴便是浓浓的北大陆腔调,那是带着沙哑感的弹舌音:
“您刚刚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样啊”
“应该不用我提醒您,按照我们的协议,这个月您需要偿还的金额是六百一十五金镑零三银币。”
卢卡尔咬牙:“你们的利息太高了.”
“您借的时候可没提出这过这个抗议。”男人冷冷的说:“如果您了解我们,就会知道给您的利息已经很低了.如果不能及时还款,您应该知道后果的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
男人从衣领中拿出一张写满账目的纸,当卢卡尔看到账目落款上的空港红章,腿瞬间就软了。
“现在当然不敢。但布兰森家应该不会在乎一个监狱里贪污犯的死活。”
卢卡尔急促的呼吸着,好一阵后才强颜欢笑道:“放心.这个月没问题的。”
“那下个月呢?你连飞空艇缴纳的停泊费都敢挪走,马脚大到连我们这些人都能查到.我可没想账还没收回来,你就进监狱了。”
一把弹簧刀突然出鞘,震的卢卡尔一抖。但刀子并没有刺向他,而是在男人伸出的舌头上蹭了蹭。
“没到时候,还没到时候呢呵.”他谑笑道:“一点儿人体器官可还不够还的。”
“明明本金已经还清了,你们欺人太——”
对上男人阴厉的目光,卢卡尔默默闭上嘴。
弹簧刀收了回去,男人凑到卢卡尔耳边,小声说道:“其实不必那么麻烦.我们已经讨论过还款的新方案,只要你想,你可以随时抛掉债务的报复.”
卢卡尔眼眸一缩,下意识摇头:“我说过,这件事不要再提无论如何,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家族。”
“你把她们当家人,她们会把你当家人吗?”
“你想想你好好想想,如果他们都死了,你家族的产业最终会落到谁手里?”
“这与你无关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埃隆树敌太多,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.”那性感的翘舌音仿佛恶魔的蛊惑。
卢卡尔沉默不语,毫不动摇的模样。
“呵,那只能期待你的还款了。哥几个走吧,去教父那赌几把”
男人笑着带人离开,直到巷子口,才似想起什么般回头,不介意的说:“喔,对了.”
“我给你讲讲我们剃刀党的规矩。”
“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你儿子还没成年吧,他的时间可还多着呢,我想一定能把你的债务还完。”
黄金之风赌场大门口。
奎恩将支票塞进少女的口袋里。
“你的啊,给、生活费”
“你又不是本小姐的丈夫.”
“迟早的事啦。”
奎恩看着泛红的耳垂,想咬上一口。
傲娇真可爱。
夏黛儿开始语无伦次,有些说不出话来了。
就当奎恩盘算着要不要就地美美得吃时,忽然看见几名穿黑西装的北大陆人从眼前经过。
为首的男人他认识,曾出现在塞尔维战斗教学小课堂的城市虫豸名单上——放贷人苏霍鲁科夫。同时也是剃刀党的小头目,序列九的【骑士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