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开始结印——如果情况不对,她会立刻发动星降术支援。
准备工作就绪。王玄走到祭坛边,双手握住虚空锚的露出部分。柱子冰冷刺骨,内部传来心脏般的搏动,那是虚空之种碎片在沉睡。
“开始吧。”赛伦说。
王玄深吸一口气,起源印记全面激活。白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涌出,顺着手臂流入虚空锚。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拔出,而是“安抚”——用起源印记的中性能量包裹住碎片,像哄睡一个婴儿。
碎片果然被惊动了。紫色的光芒从柱子深处爆发,虚空能量如潮水般反扑。但王玄早有准备,白金能量形成层层叠叠的滤网,将最狂暴的部分过滤、转化。
赛伦也行动起来。虽然身体被控制,但他毕竟是水流守护者,对水之力的掌控几乎成了本能。洞穴中所有的水——包括他身体里的水——开始震动,发出共鸣的嗡鸣。那声音古老而纯净,像母亲的摇篮曲,与王玄的能量配合,共同安抚暴走的碎片。
“现在!”赛伦大喊。
王玄用力一拔。
虚空锚离开了赛伦的心脏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柱子断裂处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色晶体暴露出来。它美得诡异,像一颗浓缩的星辰,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旋转。这就是虚空之种碎片——虽然微小,但散发的威压让整个洞穴都在颤抖。
碎片“看”到了王玄。它似乎认出了他体内的起源印记,犹豫了一瞬——是选择这个强大的宿主,还是逃走去寻找更容易控制的?
王玄没有给它选择的机会。他张开嘴,将碎片吞了下去。
不是真的吞咽,而是用起源印记在体内开辟了一个特殊的“隔离舱”,将碎片封存在那里。瞬间,剧痛贯穿全身——不是物理的疼痛,而是灵魂层面的撕裂感。他能感觉到碎片在疯狂挣扎,试图侵蚀他的意识,占据他的身体。
但起源印记没有让这种事发生。白金能量如熔炉般包裹住碎片,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炼化它。这不是净化,而是更复杂的“共生”——王玄要让碎片成为印记的一部分,成为可控的力量,而不是被它控制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。王玄跪在地上,全身被冷汗湿透,皮肤下不时闪过紫色的纹路,但又很快被白金色压制。琉璃想冲过来帮忙,但被赛伦的意识阻止了:
“让他自己完成...这是必须经历的考验...”
终于,王玄睁开眼睛。他的瞳孔深处,多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星芒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胸口的起源印记,在白金色中多了一丝流动的紫色纹路,像是活了过来,有了自己的脉搏。
“成功了。”他站起来,声音有些虚弱,但眼神清明,“碎片被压制了...暂时。”
祭坛上,赛伦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随着虚空锚的离开,紫色的脉络逐渐消退,半透明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。几分钟后,他坐了起来——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面容刚毅,蓝色的眼睛像最深的海水。
“谢谢你,年轻人。”赛伦的声音不再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而是真实的嗓音,带着海风般的沙哑,“三百年了...我终于重新感觉到了水的流动...感觉到了自由。”
他看向洞穴深处:“现在,让我们去看看核心吧。它被侵蚀了三个月,需要治疗。”
赛伦走下祭坛,他的脚步有些蹒跚,但每走一步,力量就在恢复。他走到洞穴尽头,双手按在墙壁上,吟唱起古老的咒文。墙壁向两侧滑开,露出后面的空间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水球,直径超过二十米,悬浮在半空中。水球内部,能看到一个由流动水流构成的复杂结构——那就是水流核心,星陨方舟的水流控制模块。
但现在,水球表面布满了紫色的斑块,像是生锈的金属。核心内部的水流也变得浑浊,流动缓慢而不规律。
“情况比我想象的糟。”赛伦皱眉,“核心已经被污染了30%以上。如果超过50%,就会完全失去净化可能,成为虚空的工具。”
“能修复吗?”王玄问。
“需要时间,还有...纯净的水源。”赛伦说,“水语族的圣地‘泪之泉’就在遗忘之岛深处,那里的泉水有强大的净化能力。但圣地被虚空生物占据了,要夺回来不容易。”
“那就夺回来。”王玄毫不犹豫,“这是我们的使命。”
赛伦看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:“你和传说中描述的旅者很像...不,应该说,你比传说更...真实。传说中,旅者完美无瑕,但你愿意吞下虚空碎片,承担那种风险...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也许,这样的你,才能真正带领我们赢得这场战争。”
三人离开水下洞穴,返回海面。赛伦恢复了力量,控制水流托起快艇,以惊人的速度驶向遗忘之岛。
岛屿出现在地平线上。那是一座被紫色雾气笼罩的岛屿,隐约能看到岛上扭曲的植物和倒塌的建筑。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中央的一座高山,山顶有一道蓝色的光柱直冲云霄——那就是泪之泉的位置,光柱是泉水散发的纯净能量。
但光柱周围,盘旋着黑色的影子。那是飞行类的虚空生物,数量至少有上百只。
“它们知道泉水的重要性。”赛伦说,“所以派了重兵把守。我们要攻上去,不容易。”
王玄观察着岛上的防御布局。除了空中的飞行单位,海滩上也有大量的陆地虚空生物在巡逻。强攻确实不明智。
“有没有别的路?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