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哀怎么会这样”的受伤表情。
至于和小兰的接触.....
拜托,小兰是内人,又不是外人!
而且和小兰亲亲,那是情感自然流露,才不是为了练习!
嗯,逻辑完美!
“你~~!”灰原被他这番倒打一耙的表演气得瞪大了眼睛,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?!
因为个人饮食习惯,她连猪舌、鸭舌之类的食物都从不沾口。今天被迫品尝了某只小狐狸的舌头不说,居然还要被反咬一口怀疑经验丰富?
而且看悠也那瞬间苍白、受伤的表情,似乎.....他真的就是这么认为的?
他真的在怀疑我?
一股强烈的委屈感,毫无预兆地涌上灰原心头,覆盖了原本的羞恼。
她揪着悠也耳朵的手,力道不自觉地松了。
“首先!”灰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,像结了一层薄冰,但仔细听,能察觉到冰层下细微的颤抖:
“熟练与否是一种主观体感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这和有没有对比对象毫无关系!”
“其次!”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语气显得强硬:
“下次你再说这种.....毫无根据怀疑我的话,我....”
“小哀现在....很伤心,很委屈,对不对?”
悠也忽然打断了她未尽带着威胁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的话语。
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灰原那只原本揪着他耳朵、此刻已微微松开的手,将它牵引着,按在了自己左边的胸口。
隔着柔软的毛衣布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平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“刚才小哀那样说我的时候.....”悠也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真实,不容错辨的难过:
“悠也这里,也和你现在,是一样的感受哦~”
灰原的手,猛地僵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方才因委屈而微微发怔的眼神,瞬间凝滞。
随即,漂亮的眉峰轻轻蹙起,眼底翻涌起惊愕、恍然,以及一丝无措。
原来,他刚才故意说那些怀疑我的话.....是想让我也体会一下,被在意的人无端猜忌,是什么样的滋味?
“我、我我....”灰原张了张嘴,原本冷硬的语气像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干瘪下去,带上了几分理亏的滞涩:
“我,我....我那是有理由的怀疑,和你这种无端栽赃根本不一样。而,而且,你明明可以好好和解释的嘛~我又不是不相信你....”
气势也弱了半截,灰原眼睫轻颤着避开悠也的目光,喉间堵着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委屈还没散尽,又添了几分莫名的别扭,连反驳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她从不是蛮不讲理的人,只是方才被吻后的迷糊、被倒打一耙的委屈搅乱了心神,此刻被他点破,倒真的连那句没说完的气话,都咽得干干净净。
“悠也也是有理由的‘栽赃’呀~”
悠也的声音依旧很轻,但里面的真诚和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欢,却清晰得不容忽视。
“因为我相信,小哀喜欢我的心意,和悠也喜欢小哀的心意,是一样的——都是‘很喜欢、很喜欢’的那种。”
“所以我相信,如果小哀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怀疑,心里一定也会和悠也一样,很难受,很难受。”
“小哀感受到了这份‘难受’,就能明白.....悠也刚才听到那些话时,是什么样的心情了。”
“然后,小哀就舍不得再说那种让悠也难受,也让小哀自己难受的话了,对不对?”
嗯,这样下次真的起了怀疑。
小哀也不会轻易的开口质问。
应该会先自己琢磨一下了.....
悠也的解释,像温热的水流,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灰原有些混乱的心绪里。
没有指责,没有抱怨。
只有坦诚的分享!
和那份建立在“相信彼此心意相通”基础上的、近乎笨拙的“共情策略”。
灰原的心,又被搅乱了。
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心湖里漫开,冲散了最后那点委屈和别扭。
她贝齿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,最后,半转过头,只留给悠也一个微微泛红的侧脸和耳尖,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,低声嘟囔了一句:
“谁说,我很喜欢、很喜欢你了.....”
但那悄然爬上脖颈、蔓延至耳后的绯红,和那微微撅起、却弧度柔和的唇瓣,早已将少女心事泄露得一干二净。
真是.....受不了了!
悠也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,喉咙不自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。
然后,他冷不丁地用带着点试探和期待的语气,轻声问道:
“小哀,我能不能.....再亲...?”
“达咩——!!!”
灰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猛地甩开他的手,向后跳开一小步,眼睛瞪得圆圆的,里面满是羞恼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,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?!大街上!这么多人!!”
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完,像是生怕他真会付诸行动,立刻转身,几乎是小跑着朝前走去,步伐又快又急。
笨蛋!白痴!傻瓜!
她一边疾走,一边在心里羞愤地“控诉”。
这里这么多人......
他,他居然还敢提这种要求......!
而且,刚才在影厅里......还不够吗?!
身后,悠也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睛却倏地亮了起来。
嘿~成功转移话题!
个体的认知判断和注意力分配,往往会被强度更高的情绪体验主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