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切夫妇。
果然,连他这个小豆丁都能发现的显眼紫毛,小田切敏郎和小田切静江又怎么会看不见?
两人的表情瞬间起了变化。
小田切敏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,眉心紧蹙,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周身散发出不悦的低气压。
而小田切静江则是目光一颤,流露出清晰的难过、担忧,以及一丝无力。
夫妇俩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,仿佛在进行无声的激烈权衡与抉择。
直到悠也抬头的两秒后,小田切敏郎突然低头对视上了他的眼神,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丝,但他也似乎下定了决心。
儿子还在叛逆的年纪!
还好,孙子懂事!
小田切敏郎脚步微动,就要朝着那个角落走去。
小田切静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,轻轻拉住了丈夫的手臂,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与劝阻。
“........”
小田切敏郎动作一顿,沉默了一秒,目光扫过周围衣香鬓影的宾客,最终沉声道:
“放心。小田切家现在......还是需要脸的。”
言下之意,他不会在公开场合让场面太难堪。
话音刚落,他又看了一眼悠也。
嗯,回了一波正向状态。
闻言,小田切静江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,抿了抿嘴唇,最终还是松开了手。
她随即低下头,温柔地揉了揉身边孙子的脑袋,眼神复杂。
如果,不是有这个乖孙子给了敏郎新的希望和寄托.......
今天,在这上流云集的宴会上。
这对父子恐怕又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,当着所有人的面闹得不可开交,最后沦为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吧?
但现在,小田切家有了新的继承人。敏郎的心境和处事方式,似乎也悄然发生了改变,至少,不再会像过去那样,因为彻底失望而近乎自暴自弃地激化矛盾了.....
小田切静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庆幸与酸楚。
她牵着悠也的小手,跟着丈夫,一起朝那个角落走去。
这个孩子.....或许真的是这个家。
这对父子之间,最好的调和剂与希望之光!
事实上,小田切静江的预感没错。
在原世界线没有悠也出现的那个时空,在这场婚宴上,小田切敏郎可是直接指着儿子的鼻子,当众厉声呵斥。
让他这条野狗不要来这里找食物,并粗暴地让他滚出去。若非佐藤美和子及时阻拦情绪激动的小田切敏也,一场父慈子孝或父髊子笑、颜面扫地的闹剧几乎不可避免。
不过,骂自己儿子是野狗.....
老爷子这算不算骂起人来连自己一起骂了?我生起气来连自己都骂?悠也一边被奶奶牵着走,一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。
同时,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身体语言。
微微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阴影,嘴唇无意识地轻轻抿着,牵着奶奶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。
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混合着忐忑、不安、怯生生,以及面对陌生“父亲”时自然而然的复杂情绪。
“静江奶奶和悠也他们.....这是怎么了?”小田切一家异常的状态,自然没有逃过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小兰的眼睛。
她担忧地轻喃出声,脚步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。
“小兰,先别过去。”一只大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是毛利小五郎。
他对着女儿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道:
“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,我们先看看。”
“他们家的事?”小兰一时没反应过来,更加不解。
但顺着众人的目光,再次望向那簇显眼的紫毛,以及刚才小田切夫妇异常严肃的神情,一个猜测瞬间浮现脑海。
小兰不由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,低声确认:
“难道,那个人就是.....”
“没错!”毛利小五郎点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
“那个紫头发的年轻人,就是悠也的亲生父亲.......小田切敏也。”
“悠也的.....父亲?”小兰瞳孔骤然一缩,心脏也跟着揪紧了一下。
这下,她更想过去了!
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担忧:
悠也第一次正式见到亲生父亲,会不会紧张?会不会害怕?那个看起来就很“叛逆”的父亲,会不会对他说什么难听的话?会不会让悠也难过.......
这么一想,小兰几乎要挣脱爸爸的手。
“嗯,所以我们这些外人......”这次,毛利小五郎话未说完,却被小兰一声极轻、却异常坚定的嘟囔打断:
“......人家才不是外人.....”
“嗯?你说什么?”毛利小五郎没听清,愣了一下。
旁边的园子却是听得清清楚楚,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再一次被闺蜜这份“勇气”所震撼。
却不知道自己的闺蜜,在脱口而出之后,脑子也“嗡~”地一下,僵住了,脸颊迅速泛红。
还好,旁边的妃英理并没有往更深层去想,她只当是小兰出于对悠也这个弟弟的强烈保护欲和亲近感。
随即,拍掉丈夫还搭在小兰肩上的手,赞同道:
“小兰说得没错。她是悠也的姐姐,我是悠也的姨母,我们两个确实不是外人。当然,你可以是。”
说着,妃英理一手拉起小兰,步伐从容地跟上了小田切一家的方向。
有瓜可吃,有戏可看!
园子哪里肯落后?
立刻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。
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毛利小五郎,和正心哀伤着的柯南面面相觑。
“所以.....我算是外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