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伤。”
萧惊澜说:“然后呢?”
萧策说:“然后,我们去阴山。”
萧惊澜说:“阴山?”
萧策说:“白虎在那里。沈砚如果活着,也会去那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那里有一样东西。”
萧惊澜说:“什么东西?”
萧策说:“阴山令。”
萧惊澜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萧策说:“那是北府立府的时候,太祖皇帝亲手写的一道令。持令者,可调北境八万铁骑,可斩三品以下官员,可先斩后奏。”
他看着萧惊澜。
“周奎不怕我,但他怕阴山令。因为那道令一出,整个北境的兵马都会动。他那些尸兵,挡不住八万铁骑。”
萧惊澜说:“阴山令在哪儿?”
萧策说:“在白虎身上。”
萧惊澜愣住了。
萧策说:“当年太祖把令给了北府第一代北王。后来一代一代传下来,最后传到爹手上。爹去北荒之前,把令藏在白虎的项圈里。除了我,没人知道。”
萧惊澜说:“那白虎现在……”
萧策说:“在阴山。”
他看着萧惊澜。
“所以我们得去阴山。找到白虎,拿到阴山令,调兵,杀回京都。”
萧惊澜点点头。
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哥,周瑾说的那些话……如果阿桃真的在周奎手里……”
萧策看着他。
“你想救她?”
萧惊澜点头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。
“那就救。”
萧惊澜愣住了。
萧策说:“周奎要的是我。如果阿桃真的在他手里,他会拿她来换我。到时候,我去换。”
萧惊澜摇头。
“不行!”
萧策说: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看着萧惊澜。
“我去换,你把阿桃带走。然后去阴山,找白虎,拿阴山令。调兵,杀回来。”
萧惊澜说:“那你呢?”
萧策说:“我有办法脱身。”
萧惊澜说:“什么办法?”
萧策没说话。
萧惊澜看着他。
萧策也看着他。
兄弟俩对视着。
萧惊澜忽然明白。
萧策说的“办法”,可能就是死。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萧策说:“澜儿——”
萧惊澜说:“爹说了,让我们都活着。你,我,都活着。”
萧策沉默。
萧惊澜说: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萧策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和那天在府门口的笑一模一样。
“好,”他说,“那就想别的办法。”
萧惊澜也笑了。
火把噼啪响。
洞外,风声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
但萧惊澜忽然觉得,没那么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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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,萧策出去看了一眼。
回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澜”字。
萧惊澜看见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萧策说:“洞口捡的。”
萧惊澜接过玉佩,握在手心。
还带着一点温度。
他抬起头,看着萧策。
萧策说:“周瑾的人,昨晚搜过这里。可能是他们丢的。”
萧惊澜说:“阿桃的玉佩,怎么会在这里?”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。
“可能,阿桃也在这附近。”
萧惊澜的眼睛亮了。
萧策说:“也可能是周瑾故意放在这里的。引你出去。”
萧惊澜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那块玉,温润的,贴在手心,有点暖。
他想起阿桃把这块玉佩贴在心口的样子。
他想起阿桃站在府门口,看着他们走,一句话都没说出口的样子。
他想起阿桃守在他房外,听见他做噩梦就推门进来的样子。
他把玉佩握紧。
“哥,”他说,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萧策看着他。
“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萧惊澜说:“我知道。”
萧策说:“可能会死。”
萧惊澜说:“我知道。”
萧策说:“那你还去?”
萧惊澜点头。
萧策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和爹的笑一模一样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萧惊澜愣住了。
“哥,你……”
萧策说:“北王府的儿郎,不扔下自己人。”
他站起来,把刀递给萧惊澜。
“能拿动吗?”
萧惊澜接过来,握紧。
刀很重,但他拿得动。
他点头。
萧策说:“走。”
两人走出洞口。
外面是灰黄色的山,灰黄色的天。风还在吹,带着那股腥味。
萧惊澜站在洞口,看着远处。
那里,有一个人影。
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这边。
穿着黑袍,扎着带子。
是阿桃。
萧惊澜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冲出去。
“阿桃——”
那个人影动了动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露出那张脸。
是阿桃。
但那双眼睛,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只有眼白。
她张了张嘴,发出一点声音。
像活尸的声音。
萧惊澜的脚步停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走得很慢,很僵。
像那些活尸一样。
萧惊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萧策走到他身边,按住他的肩。
“澜儿。”
萧惊澜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阿桃。
看着她越来越近。
看着她伸出两只手。
那两只手,指甲又长又黑。
像十把小刀。
阿桃走到他面前。
停下。
那双白眼珠,直直地盯着他。
然后她张开嘴。
发出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,萧惊澜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