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。
江鼎依然坐在那个暖房里,手里捧着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。
来福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老爷!变天了!宫里传出消息,万岁爷……太上皇退位了!太子登基了!严阁老……严阁老成了顾命大臣!”
“哦。”
江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。
他只是舀了一勺白嫩的豆腐脑,送进嘴里。
“这豆腐脑,终究还是加了卤汁才好吃。”
“老爷,您不惊讶?”
“有什么好惊讶的。”
江鼎放下勺子,看向窗外那被大雪覆盖的京城。
“那颗雷,是我递给太子的。”
“那扇门,是地老鼠帮他开的。”
“就连严嵩那条老命,也是我为了稳住局势,暂时留给他的。”
江鼎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他的目光越过京城,看向了遥远的南方。
那里,李牧之正在金陵城外整军备战。
“新皇登基,这第一把火,肯定是要烧向不听话的人。”
江鼎的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赵乾这头狼,尝过了血腥味,就不会再吃草了。”
“他以前恨严嵩,恨老皇帝。但他现在当了皇帝,他最忌惮的人……”
江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是我。”
“还有那个手里握着几万大军的李牧之。”
所有的盟友,在共同的敌人倒下后,都会变成潜在的对手。
这是权力游戏的铁律。
“地老鼠。”
江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
“新皇帝的登基大典,咱们得送份‘贺礼’。”
“告诉他,这把椅子虽好,但上面……有钉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