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知道我来了?”柳如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一过淮河,地老鼠的飞鸽传书就到了。”
李牧之掰开红薯,热气腾腾。他走过来,分了一半递给柳如是。
“尝尝。西山皇庄刚挖出来的,甜得很。”
柳如是接过红薯。
很烫,很暖。
“你不怕我?”柳如是看着他,“我是大楚的人,我的剑很快。这么近的距离,就算你是皇帝,我也能杀你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李牧之咬了一口红薯,毫不在意地转过身,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京城大街。
“因为你看得懂。”
“你看懂了这大凉和那大楚的区别。”
“你看懂了这天下大势。”
李牧之停下咀嚼,侧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柳如是。
“柳如是。”
“大楚那艘破船,已经沉了一半了。”
“你是想抱着那根烂木头一起淹死,还在那些蛀虫立牌坊?”
“还是……”
李牧之指了指这这座充满烟火气与煤烟味的城市。
“来帮我们,给这天下的百姓,盖一间……不会漏雨的新房子?”
柳如是握着那半块红薯,站在风雪中。
她背上的剑,依然锋利。
但她心里的那道防线,面对着这个男人的坦荡和这个国家的强大,终于……
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