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米。”
“好嘞。签字,画押。”
红色的印泥按下去,像是一个血手印。
沉万三拿着换来的米票,走出银行大门。
也就是抬起头,看着那块黑底金字的“北凉银行”招牌,又看了看街对面的那座已经熄了火、不再发光的“万国琉璃塔”。
他突然想哭,却哭不出来。
他想起了一年前,他在宴席上嘲笑北凉人是蛮子,是泥腿子。
现在,蛮子用一袋米,买走了他的一生。
风起了。
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废弃的蚕茧,在空荡荡的扬州街头打着旋儿。
大楚的冬天,提前来了。
而这一场由贪婪、欲望和算计编织成的围猎,终于在这一刻,收紧了最后的锁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