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。”
“两刻钟,三千斤钢!”
“这要是放在以前,得一百个铁匠打一个月啊!”
李牧之从掩体后走了出来。
他走到那堆钢锭前,拔出腰间的横刀——那是大凉目前最好的刀,是无数工匠千锤百炼打出来的。
他对着其中一块钢锭,狠狠劈了一刀。
“锵!”
火星四溅。
钢锭上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而李牧之那把宝刀的刀刃上,却崩开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。
李牧之看着那个缺口,沉默了良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江鼎,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狂喜。
“江鼎。”
“有了这东西。”
“咱们的腰杆子,才是真的……硬了。”
江鼎靠在一根木桩上,累得几乎虚脱。
他看着那一炉炉还在喷涌的钢水,看着那不断堆高的钢锭。
那不是钢。
那是大凉的骨头。
有了这骨头,就能架起通往四面八方的铁轨;有了这骨头,就能造出炸膛率极低的大炮;有了这骨头,北凉铁骑的身上,就能披上一层刀枪不入的板甲。
“老李。”
江鼎擦了一把脸上的煤灰,笑得比那钢水还灿烂。
“这只是第一炉。”
“等西山的这种炉子立起十座、一百座的时候。”
“咱们就不用再跟大晋、大楚玩什么阴谋诡计了。”
“到那时候……”
江鼎伸出手,虚空一握。
“咱们就平推过去。”
“用钢铁的洪流,把这旧世道,碾个粉碎。”
风起了,吹散了山谷里的热浪。
但大凉工业化的这把火,却在这寒冬的西山,彻底……
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