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卖!我卖地!”
“我也卖!祖宅也卖了!”
无数人揣着地契,冒着被砍头的风险,偷偷渡过淮河,涌向北凉的兑换点。
他们交出了几代人积攒的土地,换回了一袋袋沉甸甸的、印着战马头像的银元。
拿着这些银元,他们哭了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钱,能买米,能活命。
曾剃头站在扬州的城楼上,看着这座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城市,看着那些怀揣着“敌国货币”以此为荣的百姓。
他拔出了剑。
但他不知道该杀谁。
杀百姓?百姓只是想活。
杀商人?商人已经跑光了。
杀自己?
“哐当。”
宝剑落地。
这个一生强硬、试图用理学和杀戮来挽救王朝的老人,终于在这一刻,被一张张轻飘飘的纸币,压弯了脊梁。
大楚的防线,没破。
但这个国家,已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