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尸体、用水管冲刷血迹的北凉士兵。
他们的表情很平淡,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,而是几百头猪。
这就是纪律。
“必勒格,你要记住在。”
江鼎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。
“大凉欢迎朋友,有好酒,有糖吃。”
“但如果是想来炸场子的,或者是想来试试这地基硬不硬的……”
江鼎指了指下面那已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、只留下一股淡淡血腥味的水泥地。
“那就只能当这地上的——肥料。”
“好了。”
江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衫。
“地洗干净了。晦气也除掉了。”
“接下来,咱们该看点……文明的东西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“点火!”
“轰——!”
体育场中央。
那座黑铁铸造的巨大圣火台,突然喷出了一道高达三丈的烈焰。
那不是柴火。
那是从西山运来的焦炭,混杂着猛火油。
火焰熊熊燃烧,黑烟滚滚,带着一股工业特有的呛人味道,直冲云霄。
在这火焰的背景下。
在刚才那惨烈的杀戮余威中。
第一届大凉万国运动会,就在这万人噤若寒蝉的死寂与恐惧中,拉开了它那狰狞而又宏大的帷幕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:
在这个新朝廷的治下。
文明,是建立在绝对的、碾压性的暴力之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