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了,肚子就不饿了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江鼎看了看南方。
“这世上最大的道理,就是吃饭。”
“他烧了粮票,就是烧了百姓对他最后的一点指望。”
江鼎放下碗筷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老李。”
“火候到了。”
“该给他们最后一下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李牧之问。
“‘大倾销’。”
江鼎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“曾剃头不是封锁吗?不是烧票子吗?”
“那咱们就不用票子了。”
“咱们直接……送。”
“送?”李牧之愣住了,“送给谁?”
“送给流民。”
江鼎的手指在淮河沿岸划过。
“传令水师。”
“每天不定时,在淮河上游投放‘漂流瓶’。”
“每个桶里,装一斤米,一块肉干,还有一张‘劝降书’。”
“顺水漂下去。”
“漂到大楚的腹地去。”
江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曾剃头能烧几十个箱子,他能把这一条大河都给堵上吗?”
“我要让大楚的百姓,在河边捡瓶子就像捡命一样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“粮食就在水里,就在北边。”
“要想活命。”
“就得把那个挡在他们面前、烧他们粮票的疯老头……”
“推倒。”
这一招,叫“随波逐流”。
它利用的是大自然的力量,也是人性的力量。
当那一个个装满粮食的木桶,顺着淮河漂进大楚饥民的视野时。
曾剃头用刺刀和烈火筑起的那道防线。
将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。
被这股名为“求生”的潮水,冲刷得……
一干二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