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这知道那是草原的霸主。在他眼里,那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,一个军功章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二百步外。
必勒格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一颗铅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胸膛,打碎了他怀里的那块糖,也打碎了他的心脏。
他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手里的弯刀无力地滑落。
“咚。”
必勒格栽倒在马下,脸埋进了那片被煤灰染黑的雪地里。
那匹战马跑了几步,停下来,悲鸣着用鼻子拱了拱主人的尸体。
结束了。
一代天骄,草原狼主。
没有死在绝世高手的对决中,也没有死在万军冲杀的壮烈里。
他死在了一个不知名小兵的枪下,死在了距离大凉防线还有二百步的路上。
甚至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摸到。
江鼎看着那具尸体,合上了手里的折扇。
“抬下去吧。”
江鼎的声音很轻。
“找个地方埋了。立个碑,就写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‘大凉第一届万国运动会,特邀嘉宾’。”
“至于剩下的草原各部……”
江鼎转头看向铁头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“想活命的,把马交出来,把地让出来。”
“以后这草原,不养狼了。”
“改养羊。”
“给我们大凉的纺织厂……供毛。”
风雪卷过战场。
掩埋了尸体,也掩埋了一个曾经桀骜不驯的文明。
从此以后。
北方再无战事。
只有一列列满载着煤炭、矿石、还有羊毛的火车,在那条用血肉铺就的轨道上,日夜不息地为大凉输送着养分。
天下,终归大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