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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卧铺车厢,牛宏依旧在酣睡中,姚姬、牛鲜花、喜凤三人都很知趣地没去打扰他。
牛鲜花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刚要喝,被姚姬一把拦住。
“水凉了,我去给你们换杯热水。”
“嫂,我不怕凉。”
牛鲜花说着,端起杯子就要往嘴边送,被姚姬一把抢过。
“呀,水撒啦。”
姚姬丝毫没有理会,拿起四只水杯径直走了出去,来到车厢连接处,将水倒掉,仔细清理好水杯,这才接了两杯热水走回了铺位。
“鲜花,等水凉了再喝吧。”
说完,掏出一个干净的手帕,盖在了水杯上面。
牛鲜花看着姚姬行云流水般的手法,若有所悟,愉快地答应一声,“好的嫂,我先睡一会儿。”
“我也先睡一会儿。”
喜凤说着,躺在牛鲜花的旁边有模学样地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姚姬微微一笑,看向车窗外,蓦然发现,车窗外的绿色越发的浓郁,俨然有了夏天的气息!
沿途还时不时地可以看到满树的桃花、杏花,姹紫嫣红,美不胜收。
“同志,餐车是不是在九号车厢?”
“是的。”
姚姬机械地回应一句,忽然意识到声音似乎有些不对,转过头,看到牛宏正坐在自己的身后,微笑着看向自己。
惊讶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压低了声音说道,
“呀,当家的你醒啦,你看窗外的景色好漂亮的!”
“是啊,越向南走,天气越暖和,春天来得也会更早一些,下火车的时候,我们估计要换上薄衣服了。”
“小兄弟,你们是第一次去南方吧?”
听到有人和自己搭讪,牛宏看向中铺上半坐起身子的男子,微微一笑,回应说,
“算是吧,大哥你在哪里下车?”
“北京。
小兄弟,我刚才上车的时候听有人在议论你,说你今天在售票大厅胖揍了值班站长。
你很勇敢,替我们这些经常出差的人,狠狠出了一口气。”
男子说着,冲牛宏一挑大拇指,眼神中满是嘉许。
“嗨,算不得勇敢,那个瘪犊子王八蛋敢骂我妹妹,不削他削谁?”
“削得好,那个瘪犊子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去哈市坐火车,平时向他打听个事儿,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,臭脸摆得老难看了。”
中铺的男子愤愤不平地诉苦。
“还有哈市售票窗口的那些臭婊子,更可恶。
一封介绍信她能给你看半天,先说格式不对,又说上面有错别字,最后好说歹说给过关了,又不愿意卖给卧铺票。
真是气死个人。”
躺在上铺的男子也加入到牛宏和中铺男子的谈话中来。
“周平,你躺在上面唠嗑累不?还是下来唠吧。”中铺男子冲着自己的同伴,发出下来的邀请。
“好。”
周平答应一声,从上铺慢慢攀爬下来,坐在牛宏的对面,说道。
“小兄弟,你是不是不大经常坐火车?”
“是啊,我很少出远门的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售票厅里的那些人,都很势利眼,看人下菜。他们要是看不起你,你就是一点问题没有,也会遭他们的刁难。”
对周平的话,牛宏深感赞同,面色凝重地点点头,说道,
“我今天就被他们给刁难了,本来说好的给买卧铺票,最后竟然说我的介绍信有问题,没有资格买卧铺票。
结果,揍了一顿,全都老实啦。”
牛宏说着,双手一摊,表情很是无奈。
“哈哈,小兄弟真是勇气可嘉,身手不凡,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周平,他叫关仓,我们哥俩经常被外人错喊成关平、周仓,哈哈。”
“呵呵,是很容易混淆的,我叫牛宏,金山县人。”
听到周平很豪爽的自我介绍,牛宏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,恰好旅途漫漫,正是唠嗑的好时节。
坐在一旁的姚姬看着谈性正浓的三人,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不安。
不知在什么时候,车厢的喇叭里响起了乐曲声,伴随着乐曲的声音渐渐升高,突然又降低。
一个温和柔美的嗓音响起。
“各位旅客同志请注意,火车前方到站是沈阳车站,有在沈阳车站下车的旅客同志,请提前准备好行李,携带好随身物品到车厢两端的连接处,准备下车。”
……
“到沈阳车站了,火车停靠的时间会长一点,走,到站台抽颗烟去。”关仓看向周平提议。
“小兄弟一起去吧。”
关仓临走,向牛宏发出邀请。
牛宏冲着关仓摇了摇手,看到站台上有售卖商品的小车,心中一动,“小姬,站台上有卖东西的,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可买的。”
“当家的,我看站台上有卖旅行包的,我们不如去买一个吧,就是不知道要不要物资票?”
“不要,火车站里面的物品全都不要票,有钱就能买到。”一旁站起身,正要离开的关仓非常热心地介绍。
“走吧。”
姚姬抬眼看了眼关仓,轻轻站起身,和牛宏一前一后地向着车厢外走去。
站台上,到处都是从火车上下来休息的乘客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唠嗑。
售卖车前的人却是寥寥无几,屈指可数。
“当家的,这个带有千山图案的旅行包看着挺结实,不知道他卖多少钱。”
“嗯,我去问问价格。”
牛宏低声说着,迈步走向售卖商品的小车,“同志,这个带有千山图案的旅行包多少钱?”
“十八块钱。”
售卖商品的服务员笑眯眯地看着牛宏,礼待天下客。
“能便宜些不?”
“车站统一的价格,我说了不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