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吼,
“岗达县城,宗山东路,你们这帮杂碎,我让你们不得好死!”
此时,他有些怀念桑吉卓玛。
如果有桑吉卓玛在,
他就可以很轻松地前往岗达县城进行实地侦察。
而现在,
他只能寄希望藏人同胞能给自己提供确切的内部消息。
一个小时过后,
运输队伍再次起程出发。
亮起的火炬让整个运输大队远远看起来好似一条红色巨龙。
……
金通牧场,
草地上仅存的一个帐篷里,
酥油灯亮着微弱的光芒。
不时传出几个男人爽朗的说笑声,
唯一的女人赤列嘉措不时地给男人们的酒杯里加满青稞酒。
“玛朗空咒师,为了今天的行动,我们可是调动了新藏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。
如果不成功,噶厦一定会责怪的。
你想好怎么回复他了吗?”
一个男人端起酒杯,看着踌躇满志的玛朗空,淡淡地说道。
此人名叫帕加,对于今天的行动,他是极力反对的。
但是,
他的职务没有玛朗空咒师高,只能听命从事。
“今天的行动一定会成功的,有戈登带领指挥,保准万无一失。”
玛朗空轻蔑地一笑,淡淡地回答。
恰在此时,
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听听,马蹄的声音是多么的清脆悦耳,带来的一定是个好消息。”
玛朗空看向帕加很是得意。
戈登来到帐篷前,大声喊道,
“玛朗空咒师,完了,我们的人全完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玛朗空看着像风一样闯进帐篷里来的戈登惊愕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戈登,说清楚,什么叫我们的人全完了?”
帕加难以置信地看着戈登,大声询问。
“帕加大人,玛朗空咒师,我们的人全被打死了,全死光了!”
戈登双膝跪地,头抵在毛毡上痛哭流涕。
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凝重。
谁也没有说话,
只有戈登的哭泣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待在帐篷里的每一个都很清楚今天的行动他们动员了多少人的力量。
整整875个人,比一个普通加强营的人都多。
这么多的人去伏击一个运输队,竟然被人打光了。
这是什么鬼操作?
玛朗空上前一把拉起戈登,大吼道,
“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“玛朗空咒师大人,他是这么、这么一回事儿……”
“我如果不是躲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,恐怕也再见到各位大人。”
牛宏留给他的恐惧太强烈了,直到此时,他依然无法将这份儿恐惧从心里抹除。
玛朗空、帕加、赤列嘉措等人听完戈登的讲述,心中再也无法淡定。
凭空出现的山体滑坡直接埋葬了六百多人,
犹如打不死的恶魔般地抵近射击,弹无虚发,又打死了二百多人。
这仗还怎么打?
“各位大人,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吧!”
戈登擦干眼泪提议说。
“好,有道理。”
帕加回应一声,看向玛朗空淡淡地说道,
“玛朗空大人,事已至此,我就先走一步,再见啊各位。”
帕加说着,转身就要离开,被玛朗空一把拉住了衣袖,轻声质问,
“帕加,你要去哪里?”
“回岗达县城啊?”
帕加疑惑不解地看着玛朗空,淡淡地回应。
“你是不是傻,我们在县城的住处有很多人知道,万一走漏了风声,后果你想过没有?”
此时,玛朗空的大脑极其冷静。
为了今天的行动能取得胜利,他押上了所有的赌注,哪曾想却一败涂地。
八百多人的队伍,
八百多条枪,
全没了。
就连他自己的护卫都打光了,
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。
目前的形势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不利。
帕加看着玛朗空一脸郑重的模样,迟疑了半晌,回应说,
“玛朗空大人,以你之见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……
三天后,
麦城驻地办公室。
一个扩大会议正在悄悄地召开。
为了挖出长期盘踞在麦城周边的敌特坏分子,牛宏决定发动藏人群众,利用人民的力量来打赢这场极其艰难的斗争。
参加会议的不但有副团长张大兴,营长李大彪,以及二连长柳大龙,三营长刘春山。
还有多吉、索南扎西这样的藏人进步群众。
“各位,我在这里郑重承诺:
凡是检举揭发出一个特务,经查明情况属实的,我奖励他五十斤大米外加五十块钱。
如果检举出来的特务、间谍,是潜伏在华夏境内的特务领导,
我奖励他大米五百斤,钱一千块。
还会对他本人的身份给予保密,
绝对不会对外公开。”
牛宏的话音刚落,多吉第一个站起来表态支持牛宏。
索南扎西第二个站起来表示支持。
紧接着是其他的藏人群众表态支持。
一时间,
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周内,
麦城驻地大院里积压的军需物资全被牛宏送去了安东前线。
眼见左右无事,
牛宏带着李元喆驾车直奔岗达县城。
说是县城,其实和内地的一个公社的规模相差无几。
低矮的房屋,破烂的道路、狭窄的街道,
着实无法和他县城的身份匹配。
宗山东路算是岗达县城里一条比较宽敞的大街。
即便如此,
位于这条大街上的房屋也是寥寥无几。
牛宏让李元喆放慢车速,缓缓经过。
他则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时间不长,
两人驱车来到了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