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不好的,至于‘延毕’的名头不好听,那真没什么大不了。
随便找个理由,都能解释延毕的事。
“你能理解就好。”
眼见沈良毫不犹豫,老穆的眼角绽放出几道皱纹。
这才是学校的大宝贝啊。
瞧瞧这觉悟!
接着,老穆缓缓讲了这次的法国行。
“这一次,老马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,未来几年,威尼斯电影节可能会更适当的引入一些商业化元素。”
“拥抱好莱坞?”沈良主动翻译道。
“没错。”
老穆微笑道:“好莱坞电影最近这些年的影响力越来越大,过去这几年,柏林和威尼斯越来越冷。”
“反观积极拥抱好莱坞的戛纳,发展的越来越好,现在,威尼斯坐不住了。”
沈良跟着点了点头,其实,威尼斯、柏林和好莱坞的‘恩怨’由来已久。
二战时期,德国和意大利是哪一方?
轴心国。
意识形态和老美本来就不对付。
法国就不一样了。
虽然投降的早了一点,但人家笑到了最后。
意识形态方面天然和老美更亲近一些,战后,好莱坞和戛纳自然是眉来眼去。
另外。
柏林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,一个是2月份,一个是8-9月份举办,这个时间点又正好跟好莱坞颁奖季撞车。
所以,很长一段时间内,柏林、威尼斯和好莱坞之间,那都是互相看不顺眼。
直到90年代,冷战格局瓦解,好莱坞在全球范围内攻城略地,影响力越来越大。
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,柏林和威尼斯之前一直是高冷姿态,对好莱坞爱答不理。
随着好莱坞越来越强势,两家既想吃好莱坞的星光、流量,又想维持艺术电影圣殿的姿态。
被骗过几次,人家好莱坞直接不care了。
一句话解释现在的威尼斯。
他们要跪了。
再不跪,电影节都踏马要黄了,生死关头,什么舔不舔。
戛纳也踏马干了!
“所以,未来五年,咱们要做好两手准备。”
老穆给出了校方的建议。
“你接下来要拍的那部电影,回头把首映礼放在威尼斯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没问题。”
这也是沈良的原定计划,他只是一时没说而已。
“嗯。”
老穆又点了点头。
“然后,最好再准备两部电影,其中一部最好是跟好莱坞合作,这样的话,把握更大一点。”
虽然老穆没有明说,但意思什么的,沈良懂。
有好莱坞光环,老马想要运作的难度会更低一点。
“穆老师,老师,你们这么一说,我这边还真有一个比较合适的本子。”
“哦?”
老何直接问道。
“是你之前买的那部《达拉斯买家俱乐部》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杀鸡焉用牛刀,达拉斯是沈良准备冲奥用的。
“我想拍一部默片。”
“默片?”
此话一出,老穆和老何对视一眼。
这个想法,有点大胆。
但,又很有创意。
在这个有声电影大行其道的当下,反过去拍一部默片,何尝不是一种创新?
“细说。”
“当初上电影史的时候,沙老师给我们放过不少经典默片。”
沈良随口找了一个理由,借题发挥道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过,如果有机会的话,在这个时代拍一部默片,应该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时间点的话,就选择上个世纪20-30年代,那时候正好是段默片和有声电影交替的年代。”
“画幅方面,如果是我拍的话,我会选择默片时代的1.33比1,其他的运镜方式、灯光、拍摄手法、美术等等,都尽可能与默片相匹配。”
以上这些,都是沈良先画了靶子,再射箭。
他的灵感源自于2011年上映的那部《艺术家》,这部片子就是用现代的技术,复原拍摄了一部默片。
这部片子上映后,横扫金球奖、奥斯卡,一举收获12年奥斯卡最佳影片、最佳男主角、最佳导演、最佳服装设计、最佳原创配乐五项大奖。
在11年戛纳电影节,《艺术家》同样收获了最佳男主角。
复古,有时候也是一种先锋。
你威尼斯不是准备舔好莱坞嘛,我就给你准备一部致敬默片,致敬默片时代好莱坞的电影。
就问你够不够创意,够不够大胆,够不够政治正确?
“想法是不错。”
老穆沉吟片刻道。
“但,默片拍摄和现在电影可不是一回事,不是说拍一部无声电影就叫默片。”
“不过,你真要拍的话,可以多请教请教司徒老师(兆敦),他对默片有研究。”
“另外,你和上影那边关系不错,谢缙、吴怡弓、舒适这些上影厂的老前辈们,有空你去多走动走动。”
“嗯,嗯。”
沈良连连点头,这些都是他预备拜访的老前辈。
上影厂,祖上还是很阔的,底蕴很深厚,上个世纪拍过大量的经典影片。
那些老一辈的人,虽然拍的不是默片,但他们或多或少接触过一些默片时代的产物。
“剧本呢,你写好了没有?”
老何倏地问道。
“还没。”
沈良如实道:“我准备先写个大纲梗概,然后再找几个好莱坞编剧扩展扩展。”
“好莱坞?”
听到这话,老穆很是惊讶,反观旁边的老何,他似乎早有所料。
“老穆啊,看来你的敏锐度不太行啊。”
老何呵呵一笑。
“小良刚刚都说了要拍20-30年代,默片、有声电影交替,那时候,国内哪有什么电影产业。”
“老师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