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底气。
考完试的那天下午,公寓里举行了一场保留节目。
“去墙边站好。”
艾娴拿起那把卷尺。
苏唐熟练的脱掉拖鞋,背贴着墙壁站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胸抬头。
甚至还偷偷踮了一点点脚尖。
“脚后跟落地。”
艾娴平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作弊无效。”
苏唐只好老老实实的踩实地面。
卷尺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艾娴拿着铅笔,比划了一下头顶的位置。
然后在墙上重重的划下一道横线。
她退后两步,看着那个新的刻度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多少?”
林伊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。
艾娴收起卷尺,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正好...一米六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哇!”
白鹿从地毯上跳起来,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:“小孩长高了!突破一米六大关了!”
苏唐转过身,兴奋的看着墙上那道崭新的铅笔痕迹。
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高度。
仅仅是一个学期。
他就从那个被人嘲笑的小矮子,窜到了这个高度。
虽然在男生里还不算很高,但至少...
至少不再是那个,只能仰视所有人的小不点了。
然而,青春期带来的,不仅仅是身高和声音的变化。
还有那种令人手足无措的羞耻感,以及某种刚刚萌芽的意识。
以前,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跟在姐姐们身后,可以坦然的接受林伊姐姐的调戏。
甚至可以小心翼翼的帮白鹿姐姐收拾乱丢的内衣。
但现在。
一切都变了。
只要稍微靠近一点,闻到姐姐们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,他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的发生变化。
他自己控制不了。
特别是林伊姐姐。
因为夏天到了。
她在家里的时候,总是穿着清凉的衣服,肆无忌惮的伸着懒腰。
露出精致的锁骨,以及那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苏唐开始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,开始在林伊靠近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。
甚至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只能死死盯着地板。
尤其是...家里只有他和林伊姐姐的时候。
这天晚上。
艾娴今晚去泡实验室了,准备直接通宵。
白鹿则在画室里沉浮,已经连着两天杳无音讯。
苏唐正在客厅的角落里给林伊削苹果。
林伊刚洗完澡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,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。
她走到苏唐身后,弯下腰看他在干什么。
随着她的动作,一缕湿发垂下来。
苏唐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水果刀差点削到手指。
他猛地缩了一下脖子,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旁边挪了一大步:“姐、姐姐...我在给你削苹果。”
“跑这么远干什么?”
林伊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:“姐姐难道会吃了你?”
苏唐看着近在咫尺的林伊。
在这个距离下。
他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。
林伊伸出手,习惯性的想要像以前那样,去捏苏唐的脸蛋。
但手伸出去一半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以前,她只需要随意的垂下手,就能碰到他的脑袋。
但现在,她需要稍微抬起一点手臂。
这种细微的高度差变化,打破了某种一直维持着的平衡。
林伊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,然后若无其事的落下来,揪了一下他的耳朵。
“快点去洗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唐把苹果塞进她的手里,低着头飞快的跑进了浴室。
看着浴室门关上,林伊才走到那面墙前。
她伸出手指,比划着那道崭新的刻度线。
一米六。
而她自己的净身高,是一米六八。
也就是说,那个曾经只到她胸口,被她随意揉圆搓扁的小家伙,现在只比她矮半个头了。
“长得真快啊...”
林伊喃喃自语,随后忍不住轻笑一声,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那种看着自己亲手浇灌的小树苗,开始慢慢抽枝发芽的感觉。
既有成就感,又有一种...不舍得。
既想看着他长大,却又不舍得那个完全属于她的、软乎乎的小朋友,慢慢的消失。
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二十分钟后。
浴室门打开。
苏唐擦着头发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,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。
经过一个学期的晨跑和锻炼,他的小腿线条已经非常漂亮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划过那张被热气蒸腾得有些粉红的脸颊,最后没入领口。
“林伊姐姐。”
苏唐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林伊,乖乖的叫了一声。
林伊转过身,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立即开口调戏,而是静静的看了他两秒。
“过来。”
林伊勾了勾手指。
苏唐慢吞吞的挪过去。
“怎么了姐姐?”
他在面前站定。
林伊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杏眼。
以前,她看苏唐,是俯视。
那种视角带着天然的宠溺。
但现在。
那种原本悬殊的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正在一点点的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甚至能够称之为平等的对视。
面对姐姐充满侵略性的视线,苏唐下意识的偏了偏头。
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。
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那是青春期男生特有的、对异性触碰的一种本能的闪避和羞涩。
“你最近怎么老躲着姐姐?”
林伊似笑非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