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白鹿姐扭伤脚买过。”苏唐转身跑向储物柜。
很快,苏唐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和一瓶红花油走了过来。
苏青拧开红花油的盖子,倒了一点在掌心,用力搓热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”
苏青看着艾娴,语气变得缓和下来:“以前我上夜班的时候,也是天天手腕疼得筷子都拿不起来,揉开了就好了,揉开了明天就不疼了。”
艾娴还是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女人低着头,神情专注的捧着自己的手。
眼前的这个女人漂亮的过头,岁月虽然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,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。
但她身上没有秦岚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,也没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高贵。
她有些啰嗦,甚至是不知分寸。
苏青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腕上,开始用力。
“嘶…”
艾娴没忍住,眉心瞬间拧紧。
确实很疼。
苏青的手劲不小,每一次都精准的按在痛点上。
“疼吗?”
苏青嘴上说着,手下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:“忍一忍啊,我轻点…”
这种感觉对艾娴来说,实在是太陌生了。
她的童年,她的生父生母,其实都和普通的家庭不太一样。
秦岚是个女强人,小时候自己摔破了膝盖,哭着去找母亲的时候,得到的回应往往是:
别因为这点小事哭,好孩子要坚强。
并不会有人像苏青一样,不嫌麻烦的捧着她的手,一边揉,一边心疼的吹气。
哪怕这红花油的味道难闻得要命,哪怕这种土办法在现代医学看来...
可能并不高效。
但滚烫的药力顺着毛孔钻进皮肤,那种酸痛感被一股热流包裹,竟然奇迹般的缓解了不少。
“力度大不大?”苏青一边揉一边问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艾娴垂下眼帘:“…不大。”
听到这话,苏青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。
“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,让糖糖给你揉二十分钟,我以前教过他的。”
她不放心的嘱咐:“还有啊,这几天别碰凉水,少玩手机,身体可是自己的…”
这些话很琐碎,很啰嗦。
但艾娴也罕见的沉默了下去。
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,任由苏青握着她的手,任由那股难闻的药酒味将她包围。
餐桌旁,林伊手里拿着筷子,看着这一幕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没有出声打扰。
作为十几年的发小,她自然知道艾娴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。
林伊当然希望,她能够从那段时光里走出来,能够多笑笑,能够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被长辈疼爱。
眼下,就是一个很好的改变。
或许是受到苏唐的影响,她也开始会被这种笨拙的关怀,给时不时的温暖一下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连白鹿也不吃了,她眨巴着大眼睛,看看苏青,又看看艾娴。
像是看懂了什么,又像是没看懂。
苏唐站在一旁,手里还拿着那个药酒瓶盖。
看着母亲低头为姐姐揉手腕的样子,看着姐姐那个依然紧绷的背影。
十八岁的少年,突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他一直梦想着的画面吧。
十分钟后。
“好了。”
苏青轻轻拍了拍艾娴的手背:“迟点再让糖糖帮你揉一下,让药力多渗透一会儿。”
艾娴的手腕红通通的,火辣辣的热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也吃完了。”
苏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终于站起身: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家里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“阿姨,我送您。”林伊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不用不用,外面热。”
苏青走到玄关,换回自己的鞋子。
临出门前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艾娴。
“小娴啊,手腕一定要上点心,记得让糖糖帮你。”
艾娴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亮着,却没看进去。
她沉默了良久:“嗯,知道了。”
虽然语气依然别扭,但还是让苏青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起来。
她笑的样子和苏唐几乎一模一样,连眼睛都下意识的眯了起来。
苏唐跟着母亲一起下楼,送走她之后,才回到公寓。
客厅里,艾娴还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放着那瓶红花油,盖子没盖好,散发着刺鼻的味道。
林伊蹲在旁边,尝试给她按摩手腕。
但显然掌握不好力度和位置,弄得艾娴眉头紧锁。
“姐姐,我来吧。”
苏唐走过去,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:“以前妈妈也经常手疼,我让她教过我。”
艾娴动作一停,看了他一眼。
林伊长出了一口气,直接把红花油塞进苏唐的手里。
她觉得自己再按下去,把小娴弄疼的话,真的会被她打死。
苏唐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掌心,搓热。
他迟疑了一下,才伸出手,握住艾娴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。
艾娴记得很清楚,六年前这小子刚进门的时候,手还是细细小小的。
用力抓着书包带子的时候会泛起苍白。
可现在,她的手腕被他托住的时候,竟然显得有些纤细。
苏唐学着刚才母亲的手法,用大拇指的指腹,在那块红肿的地方打着圈,一点一点的施力。
“疼吗?”苏唐一边揉一边问。
艾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:“废话。”
苏唐迟疑了一下:“那姐姐你忍一下,很快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艾娴闭上眼睛,索性眼不见心不烦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苏唐沉重的呼吸声,和皮肤摩擦的声音。
这种氛围,有些过于怪异了。
“咳。”
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