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但大家很快发现。
这位女神的画笔,似乎只围着一个人转。
休息哨声再次吹响。
方阵解散。
苏唐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瞬间,就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他从包里掏出一把遮阳伞,又抓起两瓶水,甚至还没忘带上一包湿纸巾。
然后,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。
他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一样,冲向了树荫下。
“哗啦。”
遮阳伞撑开。
一片阴影精准的笼罩住了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“小鹿姐姐。”
苏唐蹲下身,眉头皱得死紧:“这么大的太阳,你怎么蹲这儿了?中暑了怎么办?”
白鹿从画板后抬起头。
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上,沾着一点铅笔灰。
她眨了眨眼,看到苏唐,立刻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:“这里光线好呀!而且能看清你!”
苏唐拧开水瓶盖,递到她嘴边:“先喝水。”
白鹿就着他的手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。
像只被伺候惯了的猫。
“还要吃果冻。”
白鹿张着嘴,理直气壮的提要求。
苏唐从兜里掏出一个果冻,撕开包装,喂进她嘴里。
然后又抽出湿纸巾,细致的擦掉她鼻尖上的灰尘。
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。
仿佛这种伺候人的活儿,他已经干了千百遍。
“姐姐,你怎么不找个地方坐着?”
白鹿似乎是蹲得有些累了,想要换个姿势。
她看了看屁股底下那块有些脏兮兮的草皮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鹅黄色的裙子:“脏。”
而苏唐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把身上的迷彩外套脱了下来,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T恤。
苏唐弯下腰,把那件外套仔仔细细的折叠了两下。
然后,垫在了那块脏兮兮的草皮上。
“坐吧。”
苏唐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,语气自然:“这下不脏了。”
白鹿也没客气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她甚至还惬意的晃了晃腿:“嗯!这个软!”
苏唐甚至还把自己的帽子给摘了下来。
他半跪在草地上,手腕轻动,不疾不徐的给白鹿扇着风。
“热不热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白鹿咬着画笔,含糊不清的回答:“你也喝水呀,小孩,你出了好多汗。”
苏唐笑了笑,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的汗珠:“我不渴。”
整个方阵休息区,陷入了一种安静。
江月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爱搭不理的高冷班长,脸上带着荒谬。
她一直以为苏唐是个不解风情的高冷直男...
几分钟前,那个连她递过来的水都礼貌拒绝的高冷班长,此刻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。
他蹲在那里,眼神专注的盯着那个画画的女生,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感,是根本装不出来的。
“我靠……”
旁边有个男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:“这舔狗当得…太特么专业了!”
“你懂个屁!”
另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,目光深邃:“这哪是舔狗?你没看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吗!”
“班长他…”
旁边有个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原来不高冷啊!”
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。
集合的哨声虽然还没响,但远处的教官已经开始整理队伍了。
等到傍晚结束的时候,苏唐才重新小跑过来找她。
“画好了画好了。”
白鹿最后在画纸上勾勒了两笔,心满意足的收起炭笔。
她刚直起一半的身子,整个人僵在原地,保持着那个半蹲不蹲的姿势,动弹不得。
那张漂亮的小脸瞬间皱起来。
苏唐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腿…”
白鹿那张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:“腿没了…”
坐了太久,血液不循环,腿麻了。
“先别动,缓一会儿。”
苏唐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,蹲下去帮她轻轻拍着大腿。
白鹿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少年。
从她的角度,刚好能看到苏唐低垂的眉眼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等到白鹿缓过来了,苏唐才站起来。
这时候,白鹿突然喊了他一声,声音软软糯糯的:“小孩。”
“嗯?”苏唐没抬头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你鞋带开了。”
白鹿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他的脚。
苏唐低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,军训发的胶鞋质量一般,右脚的鞋带已经松开了,散落在草地上。
“没事,我重新系一下。”
然而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白鹿忽然弯下腰。
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,发梢扫过苏唐的手背,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勾住那两根散落的鞋带。
“别动哦,我给你系!”
白鹿嘟囔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,像是在对待一件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。
苏唐看着白鹿那双握惯了画笔、能画出最惊艳色彩的手,此刻正认真的和两根鞋带做斗争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,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。
周围是喧闹的人群,是躁动的青春。
但他们那里,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。
安静,美好,且排他。
系鞋带。
这种被演烂了的桥段,此刻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。
只不过,角色互换了。
不是男生单膝跪的给女生系鞋带,而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绘画天才,蹲在地上,给那个男生系鞋带。
白鹿的手指很修长,很漂亮。
她左绕一圈,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