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书箧,再次走进柒舍。
这一次,那道屏风已经被挪了位置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热气与皂角香。
顾铭目不斜视,将自己的行李放在靠外的空床榻上,默默地开始整理。
他将被褥铺开,取出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,动作有条不紊,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整个舍内安静得可怕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那位甲班的舍友,就那么双臂环胸,靠在自己的书柜旁,用一种审视的、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漂亮的凤眼里,怒火未消,带着几分警惕与戒备。
顾铭整理好床铺后直起身,见对方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,这沉默的对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他主动转向对方,开口道:“在下顾铭,字长生。”
声音清朗,态度谦和,试图化解这尴尬的局面。
少年闻言,眉尖几不可查地一挑,似是有些不耐。
“秦望,字玄晖。”
他吐出四个字,声音清冷,像是玉石相击,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说完便径直转过身,走向自己的案几,再无一言。
那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与疏离,显然,他并不想与顾铭有任何多余的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