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纸笔,开始根据今天的突发情况修改培训教案。
今日在宛平县,张延年那句“难在人心”,还在脑中盘旋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顾铭抬起头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李裹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外。
托盘上是一碗宵夜,热气腾腾。
“夫君。”
她轻声唤。
“进来。”
顾铭放下手。
李裹儿走进来,将托盘放在书案旁。
是一碗燕窝粥,炖得晶莹。
“这么晚了,还没歇息?”
顾铭看着她。
李裹儿低下头:
“妾身见书房灯还亮着,就煮了些粥。”
“夫君每日操劳,该顾惜身体。”
顾铭端起碗,舀了一勺。
温度正好,甜而不腻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李裹儿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摊开的教案上。
字迹工整,条分缕析。
“夫君今日去宛平县……那些乡绅,可有为难?”
顾铭抬头看她。
“为难谈不上。”
他放下勺子。
“只是说了几句‘难处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