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税虽然没有,但杂派每年都得交一两多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去年为了凑杂派,我把家里唯一一头猪卖了。”
顾铭沉默片刻。
“新税没有杂派。”
他把册子递给李二狗看。
“你看,这里写得清楚,只收田赋和丁税折银。”
李二狗盯着册子,虽然不识字,但也知道这么大个官不会骗他。
“真的没有杂派?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顾铭语气肯定:
“以后谁敢收杂派,你直接来县衙告状。”
李二狗眼眶红了。
他转身进屋,翻箱倒柜。
最后摸出一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和铜钱。
他数了又数。
“只有三钱银子,还差一钱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能不能宽限几天?我去城里打短工,挣了钱就补上。”
顾铭看向孙居仁。
孙居仁连忙上前:
“可以宽限,但得写个欠条,按手印。”
“我写!我写!”
李二狗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