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列火光炸响的瞬间,小刀看到了魔法……如果钢铁与火药也能称作魔法的话。
十七发铅弹在狭窄的谷底织成死亡之网,最前排的火枪兵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般倒下。
未等硝烟散尽,第二列枪声已然轰鸣,这次是瞄准那些试图拖走伤员的敌人横阵中的第二列敌人。
“做好准备,敌人在开火!“
阿酷的高声呐喊着,他的声音在密集的排枪射击中都很明显,小刀下意识的抬手将头盔上的面甲给拉扯下来,扣在脸上。
阿酷的话音刚落,沉闷的爆响就在对面的岩壁间回荡,铅弹打在胸甲上发出冰雹般的脆响,某个倒霉蛋的惨叫立刻响起。
阿酷侧头一看,是第二排的倒霉蛋,有流弹从前面的玩家队列缝隙钻了进去,刚好打在他的大腿上。
在峡谷内的玩家除了胸甲外,裙甲和护腿都有,只是和高锰钢的胸甲相比,其他部位只是普通的钢材,被敌人的大口径火绳枪打过来的枪弹击中了,也会被击穿。
敌人的枪手指挥官大概知道自己就只有一次射击机会,所以那些火绳枪手没有进行轮射,而是选择了全体齐射。
在这样一波的密集射击中,玩家便倒下了三人,一人重伤,两人当场被击毙。
但小刀还在笑。
因为当玩家的第二,以及第三列的齐射撕裂烟雾时,对面更多的火绳枪手捂着胸口倒下,他们的板链甲在这七十米的距离形同虚设,优质铅浇筑的圆形弹头可以轻松穿透其护具和人体。
反观敌人火枪手的全员齐射,因为他们手中火绳枪的枪管内不够光滑,再加上士兵恐惧时压根就没想过进行瞄准,没有玩家那样不怕死,基本上枪口指向前方都在哆哆嗦嗦的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们的齐射能够打中八十米的三名玩家,其实运气算是不错的。
“换霰弹枪!“
小刀甩开打空的燧发枪,从背后甩过装填好的备用枪,只不过这一支燧发枪的枪管里塞满了更小的鸟弹,足足有二十几枚,这是专门为贴身混战而做的准备。
塞着鸟弹的燧发枪只有五十米的有效射程,但是却可以对着好几个敌人进行一次扇形射击。
虽然这样的射击会有穿透力和杀伤力不足的问题,但是装填鸟弹开火的玩家多了,打出来的密集火力会掩饰住这个缺陷。
在敌人军官的绝望大喊,还有急促的鼓声中,峡谷地面开始震动起来。
幸存的火枪手,还有跟着他们后面的剑盾手发动了集体冲锋,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跃过尸堆,在不似人的野兽嚎叫中奔跑着。
从前方山风带来的血腥味浓得能尝出铁锈味,小刀听见背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……那是兄弟们在上刺刀,他们正在等着前者的命令,然后开火。
但最先响起的,却是阿酷那因为多次全力呐喊导致沙哑的嗓音。
“把虎蹲炮抬上来,对着敌人射击!“
四名玩家手拉着手,一起用力,从队伍最后方冲上去,将一尊虎蹲炮丢在队列前。
火炮落地,枪口大致指向前方的同时,第五人就举着火把冲来,把导火索给点燃了,让其在硝石粉沟槽里疯狂游走。
“膨”的一声闷响中,填充着碎石和铁丸的虎蹲炮喷射出炙热的火焰和浓郁白烟,飞溅的破片向前飞去,在峡谷中形成了完美的水平杀伤面。
“开火啊!!!”
其他玩家,包括小刀在内也在这个时候,将他们那装着鸟蛋的燧发枪指向那烟雾缭绕的峡谷,在两秒钟内先后开火,将较小的铅弹射向那些拿着盾牌,穿着板链甲的敌人。
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燧发枪响,峡谷中弥漫的硝烟愈发浓重,仿佛一层灰色的帷幕将战场笼罩。
小刀看到,那些被虎蹲炮的破片击中的敌人,身体瞬间被撕裂,鲜血和碎肉四溅,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。
而那些幸存的敌人,虽然身披厚重的板链甲,却也无法完全抵挡住如雨点般袭来的鸟弹。
鸟弹的铅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轨迹,像是一阵致命的冰雹,砸在敌人的盾牌和盔甲上。
尽管板链甲为他们提供了一定的防护,但鸟弹的密集火力仍能穿透薄弱之处,击中他们的面庞、手臂和腿部。
在硝烟形成的雾墙后不远处,一名敌人的钢盾表面被打得坑坑洼洼,而他的脸部更是已经鲜血淋漓,显然是被铅丸击中,连惨叫都没力气的他,蹲坐在地上,茫然的低头看着地面。
在其身下,还有一个脸色和纸一样白的人在瞪大着眼睛和他对视。
几乎在这一轮射击过后,那些火枪手和剑盾手的阵型就变得稀稀拉拉,且混乱不堪。
中弹者在哀嚎,茫然者站在原地,恐惧者倒退,只有少量的勇敢者还在往前跑。
“冲啊!”
小刀第一个发起冲锋,其身后可以动弹的玩家也是紧随其后,他们一同冲破了硝烟,闪烁着寒光的刺刀组成了一片有些稀疏,却十分致命的枪林。
小刀冲锋速度是所有玩家中最快的,他与一名被弹雨打得迷惑,脚步踉踉跄跄的剑盾手在硝烟中相遇了,双方对视的一瞬间,也是小刀扎屁股手中的燧发枪向前捅刺的时刻。
刺刀没入人体时的手感像是切开浸油的皮革,小刀的三棱刺刀精准捅进剑盾手喉结下方的护颈缝隙,顺势搅动刀柄破坏颈椎。
他可以看见,这个留着八字胡,带着护鼻铁盔的老兵眼球暴突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奋力挥动长剑,向玩家劈去,小刀却恰好后退一步,导致他手中剑刃堪堪擦过胸甲,在钢板上刮出一串橙黄火星。
“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