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喷血的脖子,抬头望向箭矢方向,然后在窒息中抬手指向敌人的藏身之地,为后面的玩家指引方向。
“噗!”
一名刚刚爬上码头,正努力甩掉身上水珠的玩家,被从屋顶掷下的短矛贯穿了胸膛,干脆往后一倒就没了动静。
更有零星的魔法光辉在登陆玩家群中闪现,一些火球,冰冻射线,或者半透明的风刃从各个地方射出,都造成了有效的杀伤和极大的阻碍。
“有弓箭手,在三点钟方向的仓库二楼!”
“妈的,水里也有东西,好像是触手……”
“啊,魔法师!!!”
玩家们很快在登陆战中遇到了阻碍,他们空有强大的火力和高昂的斗志,却在登陆这最脆弱的一刻,被拖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。
敌人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,难以捕捉确切位置,而他们自己却挤在狭窄的登陆点和齐集的海水中,成了活靶子。
更糟糕的是,一部分守军显然经验老道。
他们用少量的弓箭手吸引玩家火力,当玩家们愤怒地朝着疑似方向倾泻箭矢和子弹时,身手敏捷的半精灵剑盾手已经从侧翼靠近,发动了致命的突袭。
一时间,码头区上演了极其惨烈而又混乱的接舷战。
一方是悍不畏死但阵型散乱,立足未稳的玩家登陆部队,另一方是单兵素质可能更高,熟悉地形,打法阴狠的守军残部。
玩家们凭借数量优势在缓慢推进,但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比预期多得多的代价,海面上和码头边缘不断响起的枪声和怒吼,昭示着登陆行动绝非一帆风顺。
直到一个玩家看着前面的兄弟不断的倒下,而己方的反击却效果甚微的时候,他怒上心头,从怀中掏出一把信号弹手枪,斜斜对着前方的天空就开火。
砰的一声,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,在交战区域闪烁刺眼而危险的光芒。
在十几秒钟过后,风暴号庞大的舰身就微微调整,让后方的炮门对准码头区。
“我看到信号了……兄弟们,装填开花弹!”
小喽啰吆喝着。
“炮击坐标如下……”
两分钟后,雷霆的轰鸣再一次响起。
在沉重的轰鸣声中,十数枚巨大的开花弹拖着死神的尖啸,划破天空,狠狠地砸在了玩家和半精灵反击部队的混战区域。
巨大的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砖石结构的仓库在火光中如同积木般坍塌,铺设码头的厚重木板被撕裂成无数碎片,夹杂着灼热的金属弹片向四周迸射。
那些动作迅捷的半精灵剑盾手,在绝对毁灭的力量面前,他们的灵巧和剑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冲击波将他们像布娃娃一样掀飞,盾牌在炮弹直接命中被扭曲成废铁。
而躲在高处和角落里的精灵弓箭手们,以及精灵魔法师们,也没能逃过厄运。
爆炸的烟尘与火光冲天而起,短暂的遮蔽了天空。
当弥漫的硝烟和尘埃在海风的吹拂下稍稍散去时,整个码头前沿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先前玩家与守军残酷拉锯的区域,此刻只剩下一片呈辐射状分布的狼藉废墟。
原本港口守卫们依托的货堆,矮墙,乃至半栋石质仓库都消失了,只留下烧焦的断壁和满地灼热的碎屑。
那些动作迅捷,给玩家带来巨大麻烦的半精灵剑盾手,连同他们的盾牌和铠甲,都在爆炸中化作了四散飞溅的残骸。高处射来的冷箭和零星的魔法也戛然而止,要么是射手被冲击波震毙,要么是他们藏身的掩体被整个掀飞。
风暴号的重炮用最粗暴的方式,为登陆部队扫清了前进道路上最顽固的障碍。
仅仅一轮齐射。
原本给登陆玩家造成巨大麻烦,甚至一度扭转局部战局的精灵和半精灵精锐反击部队,连同他们赖以掩护的建筑,几乎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。
只剩下几个残血的身影在燃烧的废墟中踉跄,随即被反应过来的玩家乱枪打死。
码头区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玩家们粗重的喘息。
这一轮炮击,不仅对敌人,对登陆码头的玩家也造成了最少五十余人的伤亡,毕竟爆炸开来的冲击波和弹片,可不会认人的。
但是,没人会在意这个。
“风暴号牛逼!!!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?冲啊!”
登陆的玩家浪潮,再无阻碍,咆哮着涌入了月光石港的街道。
风暴号用最野蛮,最直接的方式,宣告了任何试图阻挡“第四天灾”的尝试,都将在钢铁与火焰的洪流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月光石港口,在这一刻宣布陷落。
……
木材商人科尔很倒霉,他就在码头区,炮弹落下的时候,他就在二十余米米外的木材堆后面,正拿着长弓对外射击,爆炸的冲击波让他躲藏的掩体崩塌,将他压倒。
沉重的木头压在科尔身上,可怜他将近四百多的岁数,除了平日里射一射箭之外,完全没有什么锻炼过身体,被这些东西一压,本就因为射箭累得气喘吁吁的他当场就晕死过去。
当科尔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睁开眼就看到了碧蓝中飘着黑烟的天空,眨了几下眼睛,他便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地上。
科尔试图从地上起来,只是身体一动,各处就传来剧痛,尤其是左腿和胸口,仿佛被巨石碾过。
最重要的是双手,放在胸前的手腕上传来约束感,科尔低头一看,就看到了一个闪烁着钢铁光泽的手铐,还有双脚也传来同样的约束感。
冰冷的触感和浑身的剧痛让科尔彻底清醒过来,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状态。
木材商人听到了什么,他挣扎着扭动脖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