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古柏上。那柏树枝叶繁茂,有一根粗壮的枝桠,斜斜地伸向书房的屋顶。
屋顶……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他心中逐渐成形。他需要更耐心,也需要一点运气。
赵崇义屏息凝神,如同夜幕下一道没有实质的影子,悄然退至古柏树所在的角落。这株古柏怕是有些年头了,树干粗壮虬结,枝叶茂密如盖,在黑夜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塔楼。他手脚并用,凭借多年攀岩采药练就的功夫,无声无息地向上攀爬,粗糙的树皮甚至未能发出明显的摩擦声。很快,他便隐在了离地近两丈高的一处枝杈交错的阴影里,目光恰好能越过院墙,清晰地看到那个倚在廊柱下的暗哨。
暗哨似乎有些困倦,抱着手臂,头微微低垂,但身体姿态并未完全放松。赵崇义从腰间摸出一片在屋顶边缘顺手拈来的、不起眼的残破屋瓦碎片,运足腕力,轻轻一弹。
“嗒”一声轻响,瓦片落在暗哨侧后方约五六步远的鹅卵石小径上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颇为清晰。
暗哨猛地一激灵,立刻抬起头,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,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。他迟疑了一下,侧耳倾听片刻,便小心翼翼地离开廊柱阴影,朝着瓦片落地的方向走去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