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慕声抽噎着看着陆九: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!”
陆九眼神坚定,压低声音提醒他:
“你别忘了你的身份。如果笙笙真的死了,你现在早就消失了!你还能在这儿哭,就证明她还活着!”
陆慕声听到这话,当场愣住了。
对啊!
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!
原本还在极度难过中的陆慕声,瞬间有了斗志。
他把鞋子塞进怀里,转头对着岸上正在调集人手的陆寒宴大喊。
“陆寒宴!你快点把船弄来!笙笙肯定还在前面!”
接下来,陆寒宴跟着公安找来了两艘打渔的机动船。
一行人开着船,顺着江水一路往下游搜救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姜笙笙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个摇晃的空间里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睛,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华丽的吊灯在头顶微微晃动。
她身下躺着的是柔软的床铺。
看这布置,分明是在一艘豪华游轮的房间里。
姜笙笙想要坐起来,可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
“嘶——”
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伸手捂住头。
她的脑袋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刚才发生的事情,甚至以前的事情,全都是一片空白。
听到床上的动静,旁边立刻凑过来一张深邃立体的外国面孔。
是一个高大的德国男人。
他有着一头金发和蓝色的眼睛。
汉斯看到姜笙笙醒过来,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紧张。
他急切地问:
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姜笙笙皱着眉头,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。
头部的疼痛让她有些烦躁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声音沙哑地开口:
“头好痛……”
汉斯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,“先喝点水,医生说你在水里撞到了头。”
姜笙笙没有接水杯。
她抬起头,眼神迷茫地看着汉斯。
脑海里没有任何记忆,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。
她咽了口唾沫,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。
“你是谁?我……又是谁?”
汉斯愣在原地。
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姜笙笙略显苍白的小脸。
试探性的问:
“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?”
姜笙笙痛苦地扶着额头,秀眉紧紧蹙在一起。
脑袋里的痛感一阵接着一阵。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这里很痛,心里也空落落的,很难受。”
姜笙笙用流利的德语回答。
汉斯听到这话她这么说,摸着胸口,一股强烈的贪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。
“我到底是谁?你又是谁?”姜笙笙抬起头,再次追问。
汉斯深吸一口气,直接在床边坐下,伸出双手,深情款款地按住姜笙笙的肩膀。
“亲爱的,你叫伊莲娜。”
汉斯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无比温柔,“而我是汉斯,你的丈夫。”
姜笙笙听到“伊莲娜”和“丈夫”这两个词,脑袋突然又是一阵剧痛。
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,挣脱了汉斯的手。
“我是伊莲娜?我真的是你的妻子?”
姜笙笙满脸不确定。
她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熟悉感,对眼前这个金发男人更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。
汉斯重重点头,表情装得十分真诚:
“当然!我们很相爱。你在江边不小心落水,撞到了头。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救回我们的游轮上。”
说完,汉斯站起身。
“你刚醒,身体还很虚弱。我这就去把游轮上的医生叫来给你看看。”
姜笙笙茫然地点点头,目送着汉斯转身走出船舱。
门关上后,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姜笙笙忍着肩膀上的枪伤痛楚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。
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虚浮无力。
她扶着墙壁,慢慢走到船舱的圆形玻璃窗前。
往外看去,外面早已经不是浑浊的江水,而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水。
游轮正在大海上全速航行。
姜笙笙转过身,开始在船舱里翻找起来。
她想找点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,哪怕是一张照片或者一个证件也好。
可是找了一圈,桌上只有几份德文报纸,衣柜里也全是男士西装,连个带名字的物件都没有。
她真的是伊莲娜吗?
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另一边,游轮的医务室门外。
汉斯一把拉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把人拽到走廊角落。
他压低声音,快速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,最后要求医生配合他撒谎。
医生听完,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。
“汉斯先生,这太荒谬了!”
医生连连摇头:
“你把她从江里捞上来,不报警就算了。还偷偷把她带上这艘回国的游轮,这已经是违反法律了!
现在你还让我帮你骗她?说她是你的妻子?这不是错上加错吗!”
医生坚决不同意。
“我第一次对一个东方女人这么动心!”
汉斯咬着牙,眼里闪烁着惆怅,“我只想要在我人生的最后一年贪婪一次!把她留在身边!”
医生虽然理解汉斯这种绝症患者的心情,可他还是掰开汉斯的手,语重心长的劝道:
“汉斯先生,失忆只是暂时的。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她是谁,到时候她如果恨你,你要怎么办?”
汉斯却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。
“等我们回国,我就立刻带她去教堂补办婚礼!我会给她弄一个全新的身份。
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她,就算她想起来了,也不会恨我!”
医生看着汉斯这副偏执的模样,知道劝不住了,叹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