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山枪法,他颇有感悟。
只觉浑身劲道愈发浑融一体,一身武艺又有精进。
连带着,食量也加大了不少。
沈朗见到江尘吃得畅快,一点没将村中民怨的事放在心上。
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江尘,你开垦荒田,建坝修水利是必须,可如今这个时节,是不是有些太急了?”
沈朗目光比常人长远些,也不觉得江尘做的错。
可看着眼前这天时,也觉得江尘过于冒进。
今年本就可能大旱,新修水利引不来水,反倒影响了浇田。
田里没水,今年年景可能比前两年还差。
到时候村中百姓必定会将情绪宣泄到江家。
而江家刚立门楣,如今正是需要声望的时候。
再闹出这种事,日后所有的谋划都可能受影响。
江尘正吃得痛快。
随口道:“岳丈,不必心急,就快要下雨了。”
沈朗望向外面,即便是日头已落,但热气在向屋内涌来。
可看着江尘信誓旦旦的模样,他终究没再多说。
他不通农时,也只能盼望这场雨真如江尘所说,能尽快落下来。
次日,王潜的工程继续推进,河道清淤已经差不多了。
接下来便要在河堤砌坝。
可第三日一早,王潜慌慌张张跑了进来。
口中喊着:“二郎,出事了!”
江尘站起身:“怎么回事?”
王潜急声道:“昨夜入夜,不知是谁把修好的坝基挖开了。”
“虽说不算严重,最多一天就能修好,但我怕之后村里百姓再做这种事……那这河堤也没办法修了。”
江尘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,看来大哥的劝告也没有什么实质作用。
“现在修到哪一步了?”江尘又问了一句。
王潜低声道:“已经可以建坝了,这是防洪最重要的。”
“接下来我需要在上游截坝停水,河道里的水要断流两日。三山村的百姓还能往上取水,可下游长河村,恐怕就无水可用了。”
听到还要彻底停水,江尘也有些头疼:“可还有别的法子?”
王潜想了半晌,才道:“有个法子,只是麻烦些。”
“以沙袋、石块在河道里筑一道临时分水坝,把河水逼到右侧,我让人先修左边堤坝,夯实之后,再把分水坝挪到左侧,再夯实右边堤坝。”
这法子就像修路一样,先修半边,另一边照常通行。
虽说麻烦些,却也可行。
江尘问:“工期内做得成吗?”
他必须得在暴雨落下之前,将防洪设施做好。
否则一切都是空谈。
王潜心里估算了一番,点头道:“只要人手足够,误不了多少时日。”
江尘点头:“那就这么干,我之后会让护卫队守着河堤,不会再让人搞破坏的。”
“这样就好。”说着也不由得抬头望天:“希望这场雨真能落下来,否则我们俩可是会被戳着脊梁骨骂的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突然传来叫嚷之声。
“里正,我们有话想问!”
“尘哥儿,你得给我们个说法啊,这日子是真过不成了!
正说话的王潜吓了一跳。
听这声音,起码有一二十人堵着门口,当时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从后门走,这里我来顶着就行。”
王潜着急忙慌地从后门离开,江尘则迈步走向大门。
江田听到外面的动静,也赶紧从房内跟了出来。
江尘拉开院门,院门外站着二三十人。
为首的,多是村中老人,个个群情激奋,面色涨红,恨不得直接冲进院子里来。
可惜,高坚一人拦在正门,没人能靠近半步。
见到江尘出来,众人声音更大,有人开口:
“尘哥儿,你到底想干什么?河道里已经快没水了,你再这么折腾下去,大家的田都浇不了了!”
“里正,你也不能只顾自家!”
“你家田那么多,荒个十几亩,没什么事,可我们也要活命啊,你想让我们全饿死吗?”
这时,为首的老头走出来。
是村里的陈满仓,从前和江尘打过不少交道,为人还算厚道。
他上前开口:
“尘哥儿,你知道你家开了许多新田,需要浇水。。”
“可其他人家的田地,也一日缺不了水呀,这么折腾下去,村田的收成都要废了,今年怕是要饿死人了。”
江尘:“陈叔,你们以为我修坝挖河,是为了自家浇地?”
有人高声喝道:“那不然呢?整个村子就你家田最多!你一家用的水,快顶我们全村了!”
“还说什么马上有大雨,让我们加高田埂,疏通田亩,我看是你想独占水源!”
即便江尘往日在村里威望不低,终究有些人不以为意。
牵涉到自家田地,他们就更不肯退一步了。
江尘目光扫过众人:“我说可能有雨,你们不信,大可以不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你们要是觉得,我家用的水多,那从今天起,我家的田,不再用河里一滴水,直到水坝建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众人还想说些什么。
可反应过来江尘说了什么之后,又齐齐语塞。
本以为江尘会找各种理由辩解,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种话。
这天气,几天不浇水,田里庄稼必死无疑,刚开出来的荒田更是直接白费。
江尘这是一开口,就拿出了自己的全副身家做赌啊。
而要是江家不用一滴水,那河里的水应该也足够他们浇田浇地了吧?
一时间,前来闹事的村民反倒手足无措,不知道继续逼问江尘什么了。
江田听到江尘这么说,反倒急了。
一把将其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:
“你疯了!这天气几天不浇水,田里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