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梨接到电话。
正欣喜。
只是没想到,程宴礼说完这句话,就挂断了电话。
沈清梨一边朝着观澜苑奔去。
一边给唐洲打电话,告知。
唐洲接到电话后,也朝着观澜苑赶去。
但是沈清梨距离近一点。
所以先到了。
沈清梨远远地看见了程宴礼的车,急忙从车上跑下来,飞奔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看见程宴礼匍匐在方向盘上,沈清梨关切的问道,“程先生,您还好吧?”
程宴礼听到声音。
皱眉。
定睛一瞧。
见是沈清梨,他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别墅大门,声音喑哑的不得了,“怎么是你?”
沈清梨如实说道,“您给我打电话,让我来接您。”
程宴礼:“……”
他淡淡的说道,“我给唐洲打的,打错了。”
沈清梨:“……”
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程宴礼的后背。
车里没开灯。
很暗。
但是衬衫上面暗红的血渍,沈清梨吓坏了,“程先生,您受伤了,我送您去医院!”
程宴礼喉咙不停地滚动。
沈清梨说道,“唐助理在来的路上,程先生,我现在必须要送您去医院。”
程宴礼看着她。
半晌。
他才心甘情愿的扶着车门下车。
他战力起来的瞬间。
沈清梨看见了他后背上一道叠一道的鞭伤,渗着血,刹那间,瞳孔皱缩,呼吸都颤了。
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程宴礼上去自己的车。
等她回到驾驶座的时候。
整个人都是麻木的。
沈清梨双手使劲的抓着方向盘,让自己一次次的深呼吸。
身体终于恢复冷静,沈清梨急速载着程宴礼往医院奔。
顺便给唐洲打去电话。
医院。
急诊科医生看见程宴礼背后的场景,也是倒吸一口冷气,“这么严重。”
他赶紧戴上消毒手套。
先用小剪子将衣服一点点的剪开。
衣服直接被鞭子抽碎了,每一道鞭痕里,都有陷进去的衣服布料,医生拿着医用小镊子,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捏出来。
可即便再小。
那镊子尖头绞进伤痕里,都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沈清梨不敢再看。
医生忽然说道,“家属过来。”
沈清梨赶紧走上前去。
医生交代说,“我要消毒了,会特别疼,家属抱着病人的肩膀。”
唐洲还没来。
这个任务自然落在沈清梨的身上。
沈清梨点点头。
绕到程宴礼身前,双手轻轻地扶住男人的双肩。
他的体温烫的吓人。
沈清梨问医生,“他发烧了?”
医生嗯了一声,一边准备消毒的工具,一边说道,“要先把伤口处理干净,不然会高烧不退。”
医生端着小托盘过来。
手上的镊子捏着浸泡了消毒水的棉球,按在了伤口上,很用力。
那一瞬。
沈清梨清晰的听到了程宴礼的喉咙里发出的一声闷哼,牙关被咬的咯咯作响。
沈清梨手下的肩膀,也绷起来。
像是两块石头。
但是他整个人是疼的泄了气,脸颊贴在了沈清梨的小腹上,温度几乎灼烧了沈清梨身上的那层布料。
医生仔细的处理着每一处伤口。
全部清理干净之后。
开始上药。
药粉洒在伤口处的瞬间,程宴礼的身体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包扎好伤口。
医生也长长的松了口气,“病人需要静养休息几天,不能乱动,伤口不能沾水,以免感染,一天要换两次药,早晚各一次,等会安排护士去吊水,主要是消炎和退烧。”
沈清梨一一记下。
这会儿。
唐洲也到了。
病房内。
护士还没来。
沈清梨去端了盆水,用温水浸泡了毛巾,拧干水,给他擦了擦脸。
毛巾轻轻地拂过男人高挺的鼻梁。
沈清梨叹息。
也不知道程先生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。
护士进来输了液。
唐洲和沈清梨知会了一声,便出去了。
他走到贺知书的办公室,贺知书果然在值班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干什么?”
“你帮我找个冰枕。”
“你发烧了?”
“我们先生。”
贺知书:“……”
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,贺知书皱眉问道,“你们家老爷子是不是又疯癫了?莫名其妙打人算怎么回事?”
唐洲皱眉,轻声说,“我刚刚给生伯打了通电话,生伯隐晦地跟我提了一句,好像是因为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一张照片,看完之后,雷霆大怒。”
贺知书一愣,心中骇然,“照片?什么照片?”
唐洲讳莫如深地说,“似乎是我们家先生和沈小姐在一起的照片。”
啪的一声。
贺知书脑海中的一根弦似乎断开了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。
一只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。
随后无意识地点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把手里的冰枕交给了唐洲,“我忽然想起来,我那边还有个病人得处理,处理完了我再去看阿宴。”
唐洲不明所以。
眼睁睁地看着贺知书匆忙离开。
贺知书回到办公室,迅速给段修霁打去电话,“段修霁,阿宴快要被你害死了!”
段修霁正睡得香。
本来被吵醒,刚要骂两句。
结果听到了这话。
段修霁震惊地问道,“你他妈的,张口就来啊?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睡觉呢,你就算栽赃陷害,也要我在场吧?”
贺知书压着声音,“我问你,下大雪那天我给你发的那张照片,你发给谁看了?”
段修霁说道,“我谁都没给啊。”
贺知书一口咬定,“不可能!那张照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