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黄昏,残阳的余晖如同稀释的鲜血,透过屋顶最大的破洞,恰好映照在陈二柱苍白如纸、布满细密裂痕的脸上。
他残存的神识内视,能“看”到最表层的、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,边缘处已经生出了淡粉色的新肉芽。
如同初春冻土中挣扎而出的小草,脆弱,却蕴含着勃勃生机。
更令他心神微振的是,经过这半月水磨工夫般的努力,他那几乎与肉身断绝的联系,终于重新建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