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以私意扭曲天道,不以人力强求果报。”
李耳抿了一口茶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老生常谈。”
“你要是只想说这个,那这三年算是白活了。”
陆凡并未着恼,接着说道:
“但贫道这三年,在那故纸堆里,在与那些工匠农夫的交谈中,却又悟出了一层道理。”
“那便是......有为。”
李耳的手微微一顿,终于抬起眼皮,正眼看向陆凡。
“哦?”
“从无为修回有为?”
“你这可是倒着走路,不怕摔跟头?”
“先生容禀。”
陆凡神色肃然。
“天地不仁,视万物为刍狗。”
“这话是先生说的,也是天道的实情。”
“在天来看,这山崩地裂是常态,这洪水滔天也是常态,人死人活,与那草木枯荣并无分别。”
“可是先生。”
“人,终究不是草木,也不是刍狗。”
“人有心,有情,有那股子不服输的魂。”
“天道虽然浩渺,虽然不可违逆。”
“但这人道,却正是要在那顺应天道的基础上,去争那一线生机,去立那一份规矩。”
“这就好比治水。”
“水性向下,这是天道,不可逆。”
“若是强行筑坝去堵,那是逆天而行,迟早要决堤。”
“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就只能看着洪水泛滥,只能等着被淹死。”
“我们可以疏浚河道,可以引水灌田。”
“顺着水的性子,把它引到它该去的地方,让它从害人的猛兽,变成养人的乳汁。”
“这便是顺天应命之后的大有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