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嘴角的血迹。
他缓缓直起腰,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,但在那眼底深处,却有一星半点的火光,正在那是死灰里重新燃起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法子......大致有了个轮廓。”
“既是人心坏了,那便要治心。”
“以前我想着用规矩去压,用利益去诱,那是外求。”
“如今看来,得内求。”
“这需要教化,不再是教人种地打铁,而是教人......怎么活。”
“我想把这些道理,写成书,刻在石头上,传遍这九州。”
“哪怕一代人不行,十代人,百代人......”
陆凡越说声音越低,因为他看到李耳摇了摇头。
李耳弯下腰,那只略显粗糙的手,轻轻搭在了陆凡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肩膀上。
“没用的。”
李耳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你的法子没用。”
“是你没时间了。”
陆凡的身子猛地一颤,那眼底刚燃起来的火光,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枯瘦如柴,上面的皮肉松弛地挂着,那是真的老了,老到了骨头缝里。
六百年。
那滴三光神水的效力,那是硬生生替他吊着这口气,让他这具凡胎走了这漫长的岁月。
如今,他的时间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