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”
“等到风暴一来,这高树必然折断,砸下来的树干还会压死更多的生灵。”
孔丘看着李耳,神色变得极度认真。
“先生所言,丘不敢苟同。”
“人与草木不同。”
“人有廉耻之心,有向善之志。”
“若是没有礼法约束,人就会凭着本能去争夺食物,去厮杀抢掠。”
“强壮的人会杀死弱小的人。”
“野草虽然能活,但野草的世界里全是杂乱无章。”
“丘要建立的,是农田。”
“拔去害草,种下麦粟,让百姓有粮可食。”
陆凡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壶走了过来。
他将两个缺了口的陶碗放在草席上,提起陶壶,将开水倒入碗中。
热气在秋日的微风中袅袅升起。
“两位先生请用茶。”
陆凡说完,便退到一旁,盘腿坐在草地上,安静地看着两人。
孔丘对着陆凡微微点头致谢。
他并没有去端那个缺口的陶碗,而是继续看向李耳。
李耳走回草席,端起陶碗,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,直接喝了一大口。
“你说的农田,需要农夫去照料。”
李耳放下陶碗。
“你就是那个想当农夫的人。”
“你觉得你自己懂道理,你觉得你制定的礼法是为百姓好。”
“你教导君王要仁慈,你教导臣民要顺从。”
“你定下了仁义的规矩。”
李耳摇了摇头。
“大道废,有仁义。”
“智慧出,有大伪。”
“你越是强调仁义,这世上的伪善之人就越多。”
“那些诸侯满嘴讲着你教的仁义道德,背地里却为了争夺土地杀人盈野。”
“你教给他们的礼法,成了他们粉饰太平的工具,成了他们掩盖贪婪的面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