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栾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体验到这种事。
被人当做手办精致护理是一种什么体验？
毛刷轻轻拂过，从头顶到脸颊，从肩膀到手臂，每一寸表面都被仔细地清理着。
那触感柔软而细腻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，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收藏品。
然后是吹风除尘。
温热的微风拂过，带着轻微的嗡嗡声，让人莫名有种懒洋洋的惬意。
有一说一，这么保养一下还挺舒服的。
但问题是，时机不对啊！
现在大黑塔就在自己面前，正兴致勃勃地聊着模拟宇宙的未来规划。
如果让她发现那个通感人偶的奇物效果……
白栾不敢想会发生什么。
指不定又是一轮新的开发。
忍住。
一定要忍住。
他努力绷着自己的表情，维持着认真倾听的样子，偶尔点头附和一两句。
但实际上，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身上传来的那些微妙感觉上。
毛刷又划过了一下。
忍。
又一下。
再忍。
再来一下……
快绷不住了！
白栾的嘴角微微抽搐，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他赶紧借着低头思考的动作掩饰过去，深呼吸一口气，重新抬起头，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。
没事，我可以的。
就这样，他绷了许久。
总算是熬到身上传来的各种感觉停止的时候了。
白栾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终于结束了。
他的身体刚刚放松下来，一股湿漉漉的感觉突然从脸上传来。
那感觉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，从脸颊的一侧传来。
白栾刚刚放松下来，被这么一偷袭，直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。
大黑塔停下话头，奇怪地看向他。
那双眼睛微微眯起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好奇。
“你从刚才就表现得怪怪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白栾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！”
他连连摆手。
“就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事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股湿漉漉的感觉又传了过来，又快又密集。
别亲了！
白栾的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黑塔人偶，你到底在对那个人偶做什么啊？！
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，但额角已经开始冒汗。
“黑塔女士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还算平稳。
“你知道黑塔人偶在哪吗？”
“你问她干什么？”
大黑塔的眼神更微妙了。
“她平常都是跟在你身边的，现在却不在，我不免有些好奇。”
大黑塔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她说自己去整理奇物了。”
整理奇物？
白栾愣了一下。
还真是。
那个小木偶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也算是一件奇物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他干笑一声。
“哈哈，黑塔女士，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实验室了。有个项目还没研究完呢，等我处理完那个项目，再来找你。”
说完，他健步如飞，随便扯了个理由就离开了。
他必须在黑塔人偶对通感人偶干出更加奇怪的事情之前找到她。
这木偶送你不是用来干这个的啊！
大黑塔看着白栾离开的背影，眼睛眯了眯。
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啊。
她想了想，迈开步子，跟了上去。
白栾开始在黑塔空间站里寻找黑塔人偶的身影。
她显然选择了一个不怎么会被人打扰的地方，走廊尽头拐角处的一间小储物室，平时很少有人来。
白栾稍稍费了些功夫，才找到这里。
他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。
这时候打扰，对黑塔人偶来说相当社死。
但是，再不去阻止她，社死的人就是他了。
短暂的犹豫之后，他敲响了房门。
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，通感人偶传来的怪异感觉消失了。
呼，看来自己找对地方了。
门内传来黑塔人偶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警觉：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沉默了两秒。
“白栾先生？”
白栾能感受到，通感木偶被飞速地擦拭了一遍，那触感急促而慌乱，像是在销毁什么证据。
然后，房门打开了。
黑塔人偶站在门内，脸上带着一丝心虚，目光躲闪着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白栾来找她的时间点，多少有些微妙了。
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这个问题给白栾难住了。
他还真没想好什么理由。
思来想去，他决定委婉地提醒一下黑塔人偶，让她收敛一些。
“之前送给你的那个木偶，可能有些瑕疵。你对待它的时候，小心一些。”
“瑕疵？”
黑塔人偶有些疑惑。
她才刚刚把那木偶仔细护理了一遍，清灰、除尘、甚至还用柔软的布轻轻擦拭了每一处细节。
明明就很完美，哪里有什么瑕疵？
白栾看着她的表情，知道她没听太明白。
但再继续说下去，可能就要暴露木偶的奇物效果了。
“总之……”
他斟酌着词句。
“别太折腾那木偶，它容易坏掉的，真的。”
黑塔人偶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，那可是你送给我的东西。我会很珍惜的。”
白栾欲言又止。
他想多说几句，但又怕木偶的效果暴露。
最终，他只能作罢，转身离开。
黑塔人偶合上门，站在原地，陷入了沉思。
白栾的话让她感觉有些奇怪。
而且他出现的时间，未免太巧合了。
别太折腾那木偶……
这句话虽然像是送出玩具后发现玩具有问题特意来叮嘱，但结合叮嘱的时机一看……
他怎么好像知道我刚才在折腾木偶一样？
她看向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