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苏三的声音。
“杨老板。”
杨鸣停住,没回头。
“我那两个徒弟……手艺很好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杨鸣没有接话,他推开门出去了。
……
天黑了。
晚上八点多,码头上的灯亮着,一艘百来吨的货船靠在泊位上,木材已经装了大半,工人在做最后的固定。
苏三从工棚区走过来。
一件深色外套,一个小包,没有别的行李。
信封揣在外套内侧口袋里。
刘龙飞在码头边站着。
苏三走到他面前,两个人对了一眼。
“船上给你留了一个铺位。”刘龙飞指了一下船尾的舱门。
苏三点了一下头。
他走上跳板。
跳板是两块木板拼的,不宽,踩上去的时候晃了一下。
上了甲板之后他站住了,转过身来。
码头上的灯光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在甲板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,指尖干燥,指腹上有几十年磨出来的薄茧。
金匠的手。
干了十多年精细活,熔过三千万的金子,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徒弟……
他把手收回口袋里,转身往船舱走了。
舱门关上了。
十几分钟后,船解了缆,柴油机突突地响起来。
船头慢慢调转方向,驶离泊位,往河道下游开去。
刘龙飞站在码头上,看着船上的灯光越来越小,变成河面上一个亮点。
然后他转身,往调度室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