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没想到杨鸣的选择是掉头。
“沈念在南区,她身边能用的人全断了,现在很危险。”
花鸡把弹匣退出来查了一下,推回去,拉了一下枪栓。
“老杨,南区就是刚才那帮人的地盘。我们往回走,等于往他们嘴里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花鸡看了他两秒,没再说了,他知道杨鸣已经定了。
这种事没什么道理可讲。
你在别人的地盘上,身边只有三个人,弹药加起来凑不满五个弹匣,要去的地方刚刚有人想要你的命……正常人不会做这个选择。
但杨鸣做了。
沈念是他在缅甸唯一的线,这条线断了,往后整个森莫港跟缅甸的合作也就断了。
而且沈念帮过他,先不说之前的事,就港口建设,如果不是沈念,杨鸣根本找不到靠谱的工人。
这看起来是一件小事,毕竟有钱哪里都能找到人,可在柬埔寨,就不同了。
你找的工人愿不愿意过去给你干活是一回事,用不用心又是另外一回事,拖工期,干到一半要加钱……这种事在柬埔寨屡见不鲜。
但这只是明面上的逻辑。
花鸡认识杨鸣二十多年,他太了解这个人了……杨鸣答应过沈念的事还没办完,人家把信任交给了他,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转身就走。
阿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了一眼杨鸣的脸,把话咽了回去。
方青已经转了身,面朝北。
他把枪带调了一下长度,让枪贴紧身体。
这个人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为什么。
四个人沿着废弃公路往回走。
十分钟前他们是从北往南走的,现在反过来……往北,往枪声响起过的方向。
路面上弹壳还在,血迹还没干透,沟里杨鸣爬过的泥印子还是新的。
风从南面过来,把灌木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花鸡走在最前面,跟后面拉开了十来米。
他的步子又变回了之前那种走几步停一下的节奏,耳朵在听,眼睛在扫。